“陳處,謝謝您。”
“沒事的。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,有需要協助的時候隨時跟我說。”
“嗯嗯,好的。”
接著林以昕彙報了她在幫沈則挑選世家小姐的事。
陳檸的反應很快,幾乎是立刻捕捉到了這個資訊背後的情報價值。
她提醒林以昕要重點關注這些世家千金的家族背景,和沈家十幾名長輩對應的關係,是否有可以爭取到的物件。
林以昕聽完,對接下來的工作更加明晰了。
通完電話,她認真分析了沈則做的事情,對他的佈局有了初步猜想。
她把時矩科技的公司資料、沈氏集團近年來在國內的投資專案、以及她在單位檔案裡看到的那些資金流向資料,全部攤開在公寓的書桌上,像拼一幅沒有參考圖的拼圖,一點一點地對著。
沈霆坤一首想把沈家的資產握在手裡,放在海外——那些離岸賬戶、那些註冊在避稅天堂的空殼公司、那些名義上屬於沈氏集團,實際控制人卻是沈霆坤本人的海外信託,都是他經營了幾十年的堡壘。
沈則為了把這部分資產拿回來,把目光放到了國內,並且重點投放在高科技產業。
時矩科技公司大概就是一塊試驗田——他用這家公司的實際收益,向沈家長輩證明,把資金投在國內,收益更高,回報率不比海外差。
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要在聯姻懸而未決的狀態下,親自回國管理這家小公司。
他不是來玩的,他是來做樣板的。
她能從那些資金流向和股權變動中推斷出這個結論,但她不會向沈則問明這個猜想。
這樣顯得她接近他的目的性太強。他知道是一回事,她親口說出來是另一回事。
她如果說了,那種感覺就是——我就是帶著任務而來,你無論如何也要幫我完成,站到我這邊。
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他做什麼。
她西年前推開他,現在又帶著任務回來,如果弄不好讓他對她反感,任務就更難完成。
她不能再犯任何會把他從她身邊推開的錯誤。
她繼續認真篩選了一遍名單,手指在平板螢幕上劃過一個又一個精緻的面孔和顯赫的家世。
她發現自己在這個挑選的過程中,己經逐漸克服了最初那種酸澀的不適感——不是不酸了,是習慣了。
她把注意力從自己的情緒轉移到了更客觀的評估標準上,把每一份資料當成一份情報,把每一個候選人當成一個需要被分析的目標物件。
她在心裡逐條評估她們的優勢與劣勢,她們的家族產業與沈氏集團的業務契合度,她們背後的政治力量與沈霆坤陣營的關係。
然後她鎖定了最終目標。一個家裡父母是高階教授的女生,叫蘇雨涵。
這個女生的背景在二十個候選人裡不算強——父親是工程院院士,母親是某重點大學的材料學教授,家裡既沒有百億資產也沒有省級以上的政治資源,在一眾世家千金中顯得格外低調。
但是因為她的父母手裡握有一項核心專利,這項專利恰好與時矩科技正在研發的產品高度相關。
林以昕猜想,大概沈則遲遲沒定下聯姻物件,沈家長輩們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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