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要給我用？不怕我把她們罵跑？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唇角往上翹著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她在工作中極少流露的頑皮。
“隨便你。反正承擔後果的是你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己經開始低頭看合同，語氣淡淡的，但她聽出了這句話底下藏著的潛臺詞——你用我的手機亂說話，最後多出來的麻煩是你自己處理。
林以昕聽明白了。
如果她用他的號聊得過度熱情，哪怕是罵，這些世家小姐都會以為他對她們不一樣，終於沒有了過去的高冷。
甚至以為他現在對她們有了好感，然後一窩蜂地湧上來，她很可能會給自己多聊出幾個情敵。
這大概就是他說的“後果”。
她拿了手機回到自己辦公室，坐在桌前，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好一會兒。
她在心裡把開場白的措辭斟酌了幾遍——要像他的風格，不能太熱情，不能有表情包，不能有波浪線。
她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，只發了一個時間和一個地點過去。
兩個名詞，沒有稱呼，沒有署名，沒有任何多餘的標點符號。
這風格就是他的。
對方几乎是秒回了，像是一首在等這條訊息，等了很久很久。
螢幕上彈出一行字：“好的，我一定準時。”
林以昕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。
這回複方式跟她當年一模一樣。
她坐在出租車上收到他的簡訊——“明早九點，合川機場”，她秒回了“好的，我一定準時”。
連字數和語氣都差不多。
她忽然危機感就上來了，那種感覺不是被冒犯的惱怒，而是一種更隱秘的、更讓她不安的似曾相識——這個女生和她一樣，也是認真的人，也是會把他的每一個字都當成重要資訊來對待的人。
她把聊天視窗截了個圖，走過去拿給沈則看。
他掃了一眼螢幕，沒有意見。
見面時間約在第二天下午。
“那……這種場合我就不去了。”林以昕站在他辦公桌前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語氣小心翼翼地試探著。
“隨你。”他回得平淡，沒有抬眸看她。
她轉身往外走了兩步，又停住了。
她想了想，他沒有完全拒絕，那就是默許。
還是去看看好，就當是實地觀察目標物件的臨場表現。
她跟自己說，這是為了觀察、記錄，絕對沒有一點點吃醋監視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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