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朋友？他們說什麼了？這十分鐘裡到底發生了什麼？
林以昕的大腦短暫宕機了。
她站在沈則身邊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他，用一種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、帶著疑問又帶著依賴的眼神看著他。
她在他面前總是這樣——不管她把自己訓練得多麼冷靜、多麼專業、多麼擅長偽裝，一到關鍵時刻，她的第一反應還是看向他，等他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。
他沒有給任何解答，而是很自然地說：
“昕昕，接下來你跟蘇小姐聯絡。”
昕昕？
林以昕第一次聽他這麼稱呼自己。
不是“林以昕”，不是“林助理”，不是任何她在工作中被稱呼的正式名號。
是“昕昕”。
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淡，好像只是在交代一項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安排。
但她的名字從他嘴裡叫出來，加了疊字，加了溫度，加了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、近乎佔有意味的親暱。
她的心跳首速加快，快到她幾乎懷疑他能聽到。
關係升級這種事，不需要經過她本人同意的嗎？
她沒有收到任何提前通知，沒有在任務計劃書裡看到這一項，也沒有在檔案備註欄裡標註“己發展成男女朋友關係”。
蘇雨涵己經開啟她手機的好友碼，螢幕亮著，朝著林以昕的方向微微傾斜。
“我掃你吧。”
她笑著點點頭，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——不是那部黑色的加密工作機，是她的私人手機——開啟微信掃一掃，對準蘇雨涵螢幕上的二維碼，滴的一聲，螢幕上彈出一個新的對話方塊。
她迅速備註好自己的名字：林以昕，時矩科技。
然後發了個簡短的訊息過去確認。
她做這些動作的時候，手指還在微微發顫，但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專業助理應有的從容——至少她希望是。
加完好友，蘇雨涵把手機收進包裡，往後退了一步，像是要給他們留出空間。
她先看了看沈則，又看了看林以昕，像是在對他們說話，又像是在對自己做一個總結。
她的語氣很輕鬆，帶著一種社會學學者特有的旁觀者視角的幽默感：“今天就到這裡。吃了好大一波狗糧。”
然後她大大方方走了。
背影從容而瀟灑，針織衫的下襬在轉身時輕輕揚起一個小小的弧線，和她整個人一樣乾淨利落。
林以昕看著她的背影，覺得沈家的長輩確實是有在認真幫沈則找物件的——至少有一部分長輩是認真的。
比如挑的這個蘇雨涵，學識、人品、外形都不錯，三觀正，有分寸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