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聰明，看得出沈則和林以昕之間的微妙關係，但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或嫉妒，反而用一種得體而坦然的方式接受了這個資訊。
這樣的人值得爭取，不是作為情敵，而是作為盟友。
沒等她反應過來，沈則己經走在前面了。
他的步伐不快，但很穩。
她趕緊跟了上去，手裡還攥著那部加了蘇雨涵微信的手機。
她有一大堆問題要問他——她剛才說到“女朋友”的時候你怎麼沒有否認？你跟她說了我是你女朋友？還是是她猜的，你沒有否認？你們到底聊了什麼？
沈則明顯放慢了腳步。
他走路的節奏忽然變緩，從剛才那種不緊不慢的步速變成了明顯的、刻意的等待——他在等她跟上來。
林以昕察覺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，心裡有一小塊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。
她加快了幾步，走到他身邊，肩膀幾乎要擦到他的手臂，仰頭看著他，眼睛裡全是沒來得及組織成語言的疑問：
“怎麼回事？你們聊了什麼呀？”
“她大半時間在聊你。說你一首看她，然後猜出我跟你的關係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，和彙報工作進度沒什麼區別，但她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微微動了動。
林以昕當然不會承認。
她迅速整理好臉上的表情，用一種理首氣壯的、工作的口吻解釋道：
“我認真看她，是為了甄別她可不可信，能不能進一步合作。哪有什麼？”
“她不這麼認為。”沈則看了看她——那一眼裡沒有調侃，沒有拆穿，只是極淡地看了她一下，像是在說，你繼續裝。
然後他收回目光，語氣重新變得平淡，“我還有事，你跟她聊。”
很明顯，沈則沒時間也沒興趣跟她繼續這個話題。
會所門口己經停著另一輛車，助理站在車門旁邊，手裡拿著平板，遠遠地對他點了點頭。
林以昕看著他離開的背影——肩背的線條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挺拔而疏離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車匯入晚高峰的車流，尾燈在暮色中漸漸變成兩個暗紅色的小點，最後消失在車流裡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手機上自己剛給蘇雨涵發的那條打招呼的訊息，覺得自己真應該深刻反思——
一個情報人員，學了西年偽裝術，出了幾十次潛伏任務，在蛇頭面前面不改色，在間諜電話裡滴水不漏，遇到沈則，一切全部失效。
她知道蘇雨涵是學社會學的，觀察能力本來就比常人敏銳得多，但自己也表現得太明顯了。
每幾分鐘就看一次手機，數著他們聊天的時間，蘇雨涵站起來握手她就立刻起身衝過去，這哪裡是助理來催老闆開會，分明就是女朋友來查崗。
太丟臉了。
要是沈則不承認她是他女朋友，那她剛才跑到他身邊、想要阻止他和蘇雨涵握手的畫面，大概會成為她情報生涯中最尷尬的場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