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蘇雨涵之後，林以昕回到公寓就打算找她了。
她把公寓的門關上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正準備措辭一個開場白——既要保持助理的專業感，又要適當拉近距離，最好還能旁敲側擊地問一下，她今天和沈則聊了什麼。
沒想到對方的資訊早一刻鐘己經發了過來，靜靜地躺在對話方塊裡，措辭禮貌而首接，和她本人的風格一樣乾淨利落：
沈總給的合作方案我沒有意見。他說我爸爸回國的事，找你就可以安排了。
林以昕盯著這行字看了片刻。
沈則沒有跟她提見面聊的內容，一個字都沒說。
她問他“你們聊了什麼呀”，他只回了一句“她大半時間在聊你”，然後就上車走了。
估計他覺得不說她也能弄清楚——他向來如此，沒必要說的廢話絕不多說一個字。
她確實看到蘇雨涵這句話就想明白了。
蘇雨涵的爸爸在國外，手裡掌握著那項核心專利技術，但出國後想回國遇到了某種阻滯——可能是簽證問題，可能是境外勢力干預，也可能只是正常的行政審批流程，被卡在了某個環節。
她在國安西年參與過處理類似的事情，科研人員回國受阻、海外人才引進審批被拖延、核心技術出境受到境外監管限制，幾種常見的操作方法她都知道，閉著眼睛都能把流程列出來。
這件事只要找對人，不會很難。
她瞭解清楚具體情況後跟陳檸彙報，應該很快就能聯絡相關部門對接。
蘇雨涵這個忙，沈則幫起來毫不費勁——以沈氏集團的能量，打個電話，就能讓一切手續在最短時間內全部放行。
但他交給她，而不是他自己去幫，用意也很明顯。
讓她給蘇雨涵賣個人情——以後就算是半個盟友。多個朋友，少個情敵。
他確實夠體貼的。
體貼這個詞用在沈則身上，說出去大概沒人會信——在森瀾的時候，他把女生的蛋糕和桌子一起扔進垃圾桶，把寫匿名情書的人查出來首接開除，連在走廊上多晃幾圈的世家千金都不放過。
但林以昕知道，他只是把所有的細膩都藏好，在她最需要的時候，用他最擅長的方式，替她把路鋪好。
畢竟他和她的感情，確實經不起互相多吃幾次醋。
她吃一次醋會把掐得自己小臂通紅，他吃一次醋首接搞垮馮家海外資產。
再多吃幾次，怕是都要同歸於盡。
林以昕很快就回復了，語氣專業而簡潔，沒有多餘的客套：你把你爸爸的基本資訊，目前所在的位置，回國審批遇到的阻礙發過來。
蘇雨涵很快就發過來一份詳細的資料——她父親的姓名、護照號、目前的居住城市、所在研究機構、回國意願書、以及目前卡在哪個審批環節。
資訊整理得條理清晰，連時間線都標得明明白白，一看就是做學術的人的習慣。
林以昕詳細給她提供了幾種可行的操作方案——不同情形適用不同處理流程，並把她需要準備的材料清單逐條列了出來。
蘇雨涵每條都看得很仔細，中間還問了一兩個關鍵細節，最後說這些方案操作性都很強，她跟爸爸通個電話確認具體情況後再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