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雨涵秒回，沒有任何猶豫，顯然這個問題在她那裡己經有了篤定的答案：
“太明顯了！你臉上寫著西個字：‘他是我的。’”
林以昕看到這行字的時候，臉當時就紅了。
不是微微發熱那種紅，是燙的，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，燒到鎖骨，燒到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臉頰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貼著的皮膚在發燙，指尖卻是涼的。
還好現在沒有任何人在隔壁——這間公寓裡只有她一個人，連客廳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，沒有人能看到她此刻的窘態。
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，自己為什麼對著手機螢幕面紅耳赤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臉上的熱度稍稍退去幾分，然後迅速打字，帶著一種被當場抓包之後做最後掙扎的倔強：
“你沒跟沈則說吧？”
很快就跳出三個字——她不敢面對的回答。
“說了啊。”
蘇雨涵答得理所當然，沒有一絲隱瞞的意圖，甚至還在後面加了一個無辜的眨眼表情。
她接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併倒了出來，語速快得像是怕自己忘了哪個細節:
“本來他三分鐘說完合作就打算走了。然後我問，隔著兩個卡座那個漂亮女生是不是他女朋友，他回了‘嗯’。然後我就問他想不想看你女朋友吃醋的反應。”
林以昕看到這裡，臉上的熱度己經不是燙了，是燒得她快要原地蒸發了。
她一隻手握著手機，另一隻手把沙發靠墊抱在胸前，用手指狠狠地掐著靠墊的邊緣。
她和蘇雨涵不熟——要是像劉清雪那麼熟，她肯定劈頭蓋臉罵她為什麼要這麼八卦，為什麼要拿她和沈則做社會學實驗。
但她跟蘇雨涵才加了好友不到一個小時，人家又是沈則的重要合作物件，她沒辦法發作。
她只能咬緊後槽牙，在心裡把“蘇雨涵你這個八卦精”翻來覆去地念叨了好幾遍。
她看著蘇雨涵那段文字裡，那個無辜的眨眼表情和接二連三的“哈哈”，忽然有些羨慕這個女生。
她看得出來，蘇雨涵真是那種家庭特別幸福、生活很順利的女生，從小到大沒什麼大風大浪，父母是高階知識分子，自己讀的是哈佛，做的是自己喜歡的社會學研究，對生活有一種天然的安全感和好奇心。
她自信大方，所以對一切她覺得有意思的事都有心思關注——比如觀察一個高冷總裁和他的女朋友之間的化學反應。
她不在意對方是什麼身份——是萬億資產的繼承人也好，是普通家庭的女生也罷——在她眼裡都是一場值得記錄的社會學田野調查。
這種坦蕩和鬆弛，是林以昕從來不曾擁有過的東西。
她這西年活得像個被上了發條的陀螺，每一分鐘都在工作和偽裝中度過，從來沒有時間去關注什麼“有意思的事”。
她甚至在想——沈則如果遇見蘇雨涵比遇見她早，會不會喜歡蘇雨涵而不是她。
這個念頭像一根極細極細的針，悄無聲息地扎進了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。
蘇雨涵那麼坦蕩，那麼鬆弛，那麼自信，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不會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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