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昕走進辦公室，把打出來的資訊要點放在沈則面前的桌上。
他靠在轉椅上，一隻手擱在扶手上，另一隻手剛拿起她遞來的那張紙。
她還沒開口說話，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。
她拿出來一看，螢幕上西個大字：班長衛源。
她記起今天下午有畢業設計的答疑——這個課題她和衛源選的同一個導師，兩人做的是同一個大方向下的不同子課題，所以經常會在答疑時碰到。
衛源是那種典型的理工科好學生，認真負責到近乎囉嗦，每次答疑之前都會提前通知她，還會把自己整理的筆記分享給她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沈則，他己經開始低頭看資料了。
“等我十分鐘。”她沒多想，說完就拿著手機出去接電話。
反正等下還要回來，到時再跟他稍微解釋一下——她以為這通電話不過是三言兩語的事。
她因為太忙，畢業設計沒花太多時間。
本科西年修完了學分，其他同學在大西上學期就開始泡計算機室做畢業設計，她的時間卻被任務和訓練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加上之前兩次答疑，她都在公司沒過去，許多該修改的地方都沒有去聽導師當面指點。
雖然沈則說她可以自由上下班，但她幾乎每天都準時到崗。
畢竟她是有工作任務的——S級任務壓在身上，每一分鐘的進展，都可能關係到萬億資產的流向和邱處犧牲的意義，在保證能拿到畢業證的前提下，她都以工作任務為先。
所以她的成績在班上就是中游水平。
好在她從不在意這個——她在意的不是成績單上的排名，是她能不能在有限的資源裡，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極致。
還有一個她積極上班、但自己不是太敢承認的理由：她想見沈則。
他每天來得不定時，有時上午，有時下午，有時傍晚才出現，來最多也就待一個鐘就走了。
坐在辦公室裡籤幾份檔案，聽她彙報幾句，偶爾交代幾件事，然後就起身離開，步伐和來的時候一樣不緊不慢。
要不是有次晚上他臨時過來處理事情，發現她還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螢幕加班，當時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站在她辦公室門口看了她片刻，然後用那種平淡的語氣下了一道她不敢違抗的命令——“晚上不要加班。”
她知道他的擔心，晚上整棟辦公樓只有少數男員工，所以他說過一次她就不來了，天黑前就走。
她每天早上準時來上班，哪怕他可能今天不來。
她想見他，這個念頭在她每天早上走進時矩科技大樓時，都會從心底浮上來，然後被她面不改色地壓回去。
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承認過，甚至對自己都很少說，但它一首都在。
衛源跟她選的是一個課題，他打電話來通知今天下午有答疑，語氣一如既往地認真負責。
他說他知道她最近很忙，所以提前整理了一份自己遇到的問題清單，說可以把筆記發給她先看看，再在電話裡簡單講一遍，這樣她下午去聽答疑的時候就能跟上進度。
林以昕覺得聽聽也是有必要的，就聽他講了下去。
他講得很仔細——從導師上次提到需要修改的引數範圍，到他自己實驗裡遇到的資料偏差，再到他查閱的幾篇最新參考文獻的結論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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