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,我決定抱緊自閉同桌的大腿》第129章 他要送她去學校(2)

作者:一葉飛舞·1個月前

空調還是那個溫度,燈光還是那個亮度,陽光還是從落地窗傾瀉進來,但空氣明顯低了幾度,像深冬的清晨,冷到讓人不自覺地想攏緊領口。

沈則坐在那裡,和平時一樣隨意地刷著平板,手指在螢幕上不緊不慢地劃過,姿態漫不經心。

但周圍的空氣分子似乎都被凍結了,整個辦公室瀰漫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。

她走近他身邊都感覺自己要被冷得發抖——不是溫度計上能測出來的那種冷,是一種更抽象的、從骨頭裡往外滲的寒氣,就像在冬日清晨推開窗戶後撲面而來的第一股風,讓人從皮膚涼到心底。

真是的,她也沒做錯什麼啊。

不過是接了個同學的電話,討論的還全是畢業設計、實驗資料和導師要求,從頭到尾沒有一句題外話。

可為什麼她站在他面前,心虛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,回去解釋都要鼓足勇氣。

她忽然意識到,這就是沈則最可怕的地方——他從來不首接說“我生氣了”,他只需要把周圍的溫度降下來,她就會自動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。

然後自己開始腦子裡飛速組織語言,卻發現不管怎麼解釋都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
“我那個畢業設計……”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下意識地放得很輕,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站在老師辦公室門口,不確定自己該不該進去:

“做得太差了,同學通知我回去聽一下答疑。”

她特意強調了“同學”兩個字,沒有說“衛源”,沒有說“班長”,更沒有說“跟我選同一個課題的男同學”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——心虛到在措辭裡下意識地隱去了對方的性別,好像這樣就能讓那通十三分鐘的電話,顯得更加合理化。

他沒有回應她,看著好像根本沒聽她說話,也不在意。

他的手指在平板上繼續滑動,動作不緊不慢,和平時批檔案時沒有任何區別。

但她太瞭解他了——他不說話不代表不在意,他越是不說話,越說明他在意。

她站在他辦公桌前面,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片正在緩緩結冰的湖面上,冰層越來越厚,她能站的地方越來越小。

她鼓足勇氣,繼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:

“我下午想請個假過去。”

沉默了一瞬。

那一瞬很短,短到鐘擺只晃了一下,但林以昕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。

她站在那裡,手垂在身側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的布料,指節微微泛白。

她以為他氣沒消,懶得回應——這種事在他們之間發生過太多次了。

她開始在腦子裡盤算要不要先走開,等他氣消了再說。

她感覺自己要被他身上的低氣壓吞沒——那股寒意從西面八方湧上來,裹著她的皮膚、她的呼吸、她砰砰首跳的心臟,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座正在緩緩封凍的冰窖裡,想逃,又不捨得逃。

結果他說話了。

他把平板放下,抬起眼看著她,語氣平淡,表情冷淡跟往常無異,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安排:

“下午我送你過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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