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，作為他的親外公，一首勸他，不要迷戀林以昕那種普通家庭的女生，為了家族榮譽，認真對待聯姻。結果勸了幾年都勸不過，不得己才對林以昕下手。”
她含淚看了看沈則：“他就是為了保護她才受傷的。現在他就把這件事說成是對他的謀殺。我們有血緣關係的，怎麼可能傷害他？”
話剛落，臺下又一次炸開了。
“林以昕，是誰啊？你們知道嗎？”
“好像是他高中同學，最近又聯絡上了。”
“沈則這麼感情用事？為了一個女生跟整個家族對抗？”
“不是說他從來不近女色嗎？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林以昕？”
“聽說是以前森瀾的學生，高中跟著他轉學，普通家庭出身。”幾個人的聲音互相交疊，有人搖著頭，有人皺著眉，有人把手機螢幕亮給旁邊的人看，螢幕上是以前高中偷拍他們的照片。
林以昕驚呆了。
沈可睛竟然能在惱羞成怒到這種程度的同時，如此滴水不漏地把黑的說成白的——把沈霆坤對沈則痛下殺手，說成是“勸不過才為之”。
一個長輩因為勸不住孫子痴戀普通家庭的女生，就對這個女生下手，這種離了大譜的邏輯，竟然被她用眼淚包裝得幾乎讓人信以為真。
這兩父女果然狡猾，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她的心裡七上八下，不知道要怎麼給沈則解圍——沈霆坤畢竟是他的外公，他在家族中的根基深厚，那些在保鏢防線外面怒不可遏的沈家長輩，未必都是真心站在沈則這邊，很大一部分只是被親子鑑定報告的事實壓倒而己。
如果任由沈可睛把輿論帶偏，沈則剛才擲出的所有籌碼，都會反過來變成傷害他自己的武器。
沒等她想出來，沈可睛又說話了。
她轉身面向沈則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決絕的、破釜沉舟的狠厲，眼淚還在流，但嘴角的弧度己經不再是楚楚可憐——是逼到絕路之後的反戈一擊：
“沈則，你敢當眾承認你不喜歡林以昕，不在意她的死活嗎？你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啊，你跟她不過是玩玩而己，你根本沒有對她動過真心！
你要是說不出來，那你剛才說的那些關於我爸要謀殺你的事，也是假的——你就是為了保護林以昕才編出來的！”
林以昕心裡在對沈則喊道：你說啊！說你不喜歡我，說我不過是你的玩物，隨便你們怎麼處理。
她知道這是沈則能全身而退的唯一方法——只要他當眾否認和她的關係，沈可睛的指控就會失去所有支撐，他剛才拿出的親子鑑定報告，就會重新成為所有人的唯一焦點，他就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間來反擊和收網。
但她看著他——他就站在臺上，追光落在他身上，整個人被籠罩在一片清冷的光暈裡。
他的嘴唇抿得很緊，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，但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。
他站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中，每一秒的沉默都像被拉長成了整整一分鐘。
他做不到。他可以當著幾百個人的面揭穿沈霆坤，可以把沈可睛的身世拍在所有人面前，可以十餘年扛下鞭子在暗處佈局從未退縮。
但他做不到當眾否認她是他在意的人。
他從來不會說無意義的話，也從來不會說假話。
他以前能當眾說出口的假話，只有一句“是我”——她犯了錯，他替她頂罪。
現在沈可睛逼他說另一句假話，他對著沈可睛歇斯底里的質問，對著臺下幾百雙審視的眼睛，他一個字都沒有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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