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管她們。”
他扔下一句,語氣淡得像是在說兩個無關緊要的路人。首接帶著她往扶梯那邊走。
沈昭玥衝著他們的背影喊道,聲音裡帶著一種被背叛的憤怒和不可置信的顫抖:
“則哥哥!她是裝的!她這種出身的女人最貪慕虛榮了,她就是看上你的錢!你忘了她以前是怎麼對孟哲軒和馮星凱的嗎——她跟那些男人聊了多久的天,用了什麼手段套到他們手上的東西,然後不是把人家未婚妻搞垮了,就是把人家裡搞破產了,這些你不知道嗎!”
林以昕的腳步頓了一頓。
不是被戳中了要害——沈則早就知道她接近孟哲軒和馮星凱是為了什麼——是被沈昭玥這番話裡透露的資訊量震了一瞬。
她居然知道孟哲軒和馮星凱的事。
這些事雖然沒有刻意隱瞞,但也不至於傳到沈家旁支的耳朵裡。
能掌握這些資訊的人,要麼專門調查過她,要麼有某種渠道能接觸到她過去幾年做的事。
她迅速在腦中歸類——沈昭玥不是普通的追沈則的小姑娘,她背後有人。
然後她順勢把這個停頓轉化成更委屈的表現,又擠出幾滴半真半假的眼淚,抬頭看著沈則,眼睛紅紅的,嘴唇微微發顫,聲音軟得像要化掉:
“我不是……沈則,我是愛你的。”
沈則垂眸看了看她。
午後的光從高窗上斜斜落下來,照在她仰起的臉上,把那幾滴眼淚映得晶瑩剔透,也把她眼中那股混合了依賴、委屈和小心翼翼的期待照得清清楚楚。
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他不由心裡一軟——也許不是“不由”,是他從來就無法在她這張臉面前心硬起來過。
他低下頭,輕輕在她額間落下一吻。
嘴唇觸到她的髮絲,極輕極短的一下,溫溫潤潤。
他很快首起身子,摟著她繼續往扶梯走去。
林以昕往他身上又靠緊了幾分,把自己半張臉埋在他的肩窩裡,唇角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彎了一下。
她眼裡還含著淚,眼眶紅得像兔子,可那點藏在淚光後的狡黠像偷到糖的孩子。
她感覺到沈昭玥的眼神在她背後要著火——那兩道灼熱的視線像被燒紅的針刺進她後背,從後頸一路扎到腰間。
她不用回頭也能想象出那張臉此刻的表情:嘴唇一定是咬著下唇,手指一定是攥得發白,精心梳理的捲髮一定因為過度憤怒而微微抖動。
老婦人的聲音在身後迴盪,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著他們的背影喊道:
“沈則,你這樣我可要找湖老召集各房長輩開會了!你身為繼承人,把一個來路不明的女生帶回家,這成何體統!你就不怕祠堂裡的列祖列宗看著嗎!”
“隨便。”他冷冷回了兩個字,連頭都沒回。
自動扶梯載著他們緩緩上升,他摟著她的手臂從肩頭滑到腰間,把她穩穩地固定在身側。
林以昕看過族規。沈則十八歲繼承沈氏集團之後,長輩便無權對他施予體罰了。
他成年了,他是族規上有據可查的唯一繼承人,所有能對他的約束,最多也就是召集各房長輩開會勸導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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