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不是讓他緊張的地方,這裡只是他從小長大的另一座囚籠。
但林以昕從走進這裡那一刻就莫名緊張,心跳快了好幾拍,後背微微發涼。
她不由自主地把他的手牽得更緊了,手指穿過他的指縫,掌心相貼。
他感覺到了,力度緊了一分。
接著走入進享堂。
廳堂闊大而幽深,正牆正中供奉沈氏歷代先祖牌位,層層遞進的紅木神龕一塵不染,牌位上燙金的字跡在昏暗中泛著冷光。
十六把酸枝木太師椅與長條几案,在兩側對稱擺放。
此時長輩都己落座,十西個人,每個人身後都站著一個貼身傭人,端茶、遞杖、伺候筆墨。
他們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走進來的兩個人——主要還是看林以昕。
十一雙男長輩的眼睛,三雙女長輩的眼睛,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她心裡默默吐槽:沈則,你就不能早點。這麼多長輩,你還壓著點來,讓所有人都看著我們走進來。
他顯然不管她的腹誹。
他牽著她的手,從容穿過兩列太師椅中間那條長長的青石板過道,
走到最前面,他拉開右邊的第一把椅子,讓她坐下。
等她坐穩了,裙襬整理好了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了,他才繞到左邊,在她旁邊的位置落座。
傭人把茶水端到他們之間的長條几案上,茶香氤氳在肅穆的空氣裡。
林以昕隱約感覺到有一些長輩向她投去苛責的目光。
她知道沈瑾是年紀最小的長輩,授權給她,
按規矩理她應坐在最後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坐在沈則旁邊,位列所有長輩之首。
這個位置,應該是沈則妻子坐的。
在沈則拉開那把椅子的時候,幾個男長輩的臉色明顯變了一瞬。
但她沒有拒絕,她知道,沈則是在立威。
他很清楚自己壓點來會讓長輩等,也清楚把她放在這個位置會引起不滿。
他就是在看,這裡到底是不是聽他的。
沈霆坤在逃,沈瑤被剝奪聯姻推薦權,局勢正在重新洗牌。
他要借這場會議,看哪些人會沉默,哪些人會皺眉,哪些人會在皺眉之後開口反對。
作為他最親密的人,她肯定是第一個聽他的。
他讓她坐這裡,她就坐,還要一副坐得理所應當的樣子。
。方前向看地靜平目,些一了首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