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則和林以昕的互動落在長輩的眼裡,刺到了沈瑤。
這位姨婆一個冷眼拋去,
開口的語氣極盡嘲諷,尾音微微上挑,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刀子,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弧線:
“宗族會議成了戀愛現場,這任繼承人真有想法。”
說完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,目光從林以昕身上掃過,又落回沈則臉上,像是在等看他們的笑話。
林以昕聽完,根本沒忍住——她確實也不想忍。
她向沈瑾微微側過頭,用和沈瑤同樣冷淡的語氣幽幽道:
“還是姨婆想法多。把外孫的女人塞進繼承人的聯姻候選人——是不是想下任繼承人輪到你曾外孫了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帶著陳述一件眾所周知的事實的坦然。
話一落,沈瑤的那絲笑容僵住了,
沒等她發作,沈鈺就有動作了。
“嘭”一聲。
沈鈺右手重重按下茶杯,杯底磕在酸枝木几案上發出一聲脆響:
“擺好你的位置,誰給你膽子頂撞長輩!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利,在安靜的享堂裡迴盪了好幾圈。
“我給的。”
一道冷厲的男聲。聲音不大,但落在祠堂裡異常清晰,冰刀般的寒意刺穿了沈鈺的尾音。
沈則說完之後,轉向林以昕,
那雙冰潭般的眼睛裡溫度驟然回升,冷意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太熟悉的、只在看她時才會流露的溫柔:
“昕昕,想說什麼儘管說。”
語氣輕得像是在哄她,和剛才對沈鈺的寒意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林以昕對他笑笑,心裡默默說了一句:得,你是真把開宗族會當成戀愛陣地了。確實很有想法。
沈世湖用龍頭柺杖敲了敲地面,青石板被杖頭敲出沉悶的迴響,整個享堂的空氣都跟著震了震。
他越說越激動,尾音竟有些顫抖:
“沈則,你讓這丫頭坐你旁邊,己然有違族規。她如此無禮,你竟處處放任——眼中還有沒有長輩,有沒有禮法!”
果然是老古董。
林以昕心裡默默吐槽:我明明懟得有理有據——沈瑤把外孫的女人塞進聯姻候選人名單,這確確實實是對繼承人的公然算計。
他關注的卻不是她說了什麼,而是她和沈則不夠有禮貌,敢跟長輩頂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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