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純微微抬眼，氣場徹底碾壓全場。
“他是我綏遠系麾下的人，執行肅黑除暴任務，擊殺蓄意行兇兇徒，輪不到地方警局指手畫腳。”
湯永鹹瞬間語塞，胸口悶氣堵得死死的，半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是警局總局局長，在地方警務系統權柄極大，可在實打實的軍部副軍長、綏遠系實權師長面前，身份、權力、底氣，全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軍方插手定性，這事就再也不是警局能拿捏的違紀案件。
朱大純環視全場冷肅的軍警人員，聲音不高，卻響徹整個分局大院。
“今日之事，是福德成行兇在先，咎由自取。”
“誰要是覺得有問題，首接上報三十五軍軍部，找我朱大純對質。”
徹底的兜底，徹底的偏袒。
話說完，全場所有人徹底噤聲，再無一人敢出聲質疑。
湯永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憋屈到極致，卻無可奈何。
他心裡清清楚楚，有朱大純這句話兜底，今天周端陽當眾殺人的事，不僅無過，甚至能被定性為正當肅暴。警局想要追責、想要問罪，根本就是空談。
佟寶元更是面如死灰，徹底蔫了。
他這一刻徹底明白，自己不僅沒能扳倒周端陽，反而徹底得罪了這位背靠綏遠系、有軍方頂級大佬無腦護短的狠角色。
南城天橋的黑道勢力、福德成的所有產業，徹底成了無主之物。而他這個外五分局局長，往後在北平官場，怕是徹底抬不起頭，還要時時刻刻忌憚周端陽的手段。
周端陽看著兩人頹敗憋屈的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他上前兩步，目光掃過湯永咸和佟寶元，語氣隨意，卻帶著赤裸裸的警告。
“湯局長、佟局長。”
“規矩，從來都是活人定的。”
“你們想玩官面規矩，我就安安分分辦案履職。你們想玩暗處手段，我就陪你們玩到底。”
“今天我這話放這，官場混差事，本來就該各守規矩、各司其職，大家相安無事才是正道。”
“有案子、有證據，該罷職罷職，該抓人抓人，堂堂正正辦案，誰都沒得說。”
“可你們偏偏不走正道，整天玩包庇、玩暗殺。要是官場人人都搞這套私底下的陰私手段，你暗殺我、我算計你，這官還有誰敢踏踏實實當？”
“我安分守己履職，你們非要往我身上潑髒水、護著兇徒，那就別怪我不守你們的規矩。往後誰再敢官官相護、縱容暗殺行兇，下場只會比福德成更慘。”
話音落下，周端陽不再多看面色慘白的兩人一眼，轉頭看向身後列隊的保警三中隊手下，聲音乾脆利落。
“走！兄弟們，跟我去福德成家，抄了他的全部家產！”
他底氣十足，朗聲吩咐。
“警衛營的弟兄們在城外集結待命，今天所有人辛苦一趟，抄出來的全部家產，拿出一部分給大家當辛苦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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