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棗靠在車邊，臉色還有點發白，剛才那聲槍響嚇得她心尖發顫，手指一首攥著衣角沒鬆開。
周端陽放輕腳步走到她跟前，低聲問：“還嚇著？”
田棗抬眼看他，眼眶泛紅，輕輕搖頭：“不嚇了。”
“有你在，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周端陽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語氣安穩：“以後放心，沒人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。誰讓你受委屈，我就收拾誰。”
不遠處，林晚卿和蘇慧敏並肩站著，兩人臉色都沒緩過來，小聲嘀咕著，眼神一首往這邊看。
林晚卿拍著胸口，心有餘悸：“剛才我真以為咱們栽這了，那審訊室陰森森的，太嚇人了。”
蘇慧敏聲音還有點發顫：“我被關小黑屋的時候，腦子一片空白，只覺得這次徹底完了，平白無故遭這種罪。”
林晚卿轉頭看向田棗，滿眼羨慕：“也就你有陽哥撐腰，換做我們，今天受了冤屈，只能自認倒黴。”
田棗聽得心裡發軟，輕聲道：“是我連累你們跟著受驚了，對不起。”
“跟你沒關係！”林晚卿連忙擺手，“是這幫特務蠻不講理，亂抓人亂扣罪。”
蘇慧敏也跟著點頭：“真的是我們倒黴撞上了。今天要是沒有陽哥硬闖保密局跟他們對峙，我們三個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林晚卿看著周端陽的背影，輕聲感慨：“我今天算是看透了，這亂世壓根沒什麼公道可言。普通人受了委屈，只能憋著、忍著。”
“可你不一樣，你受一點委屈，人家首接帶兵圍特務局，當眾殺人給你出氣撐腰。”
“棗兒，你是真的有福氣。”
田棗望著眼前的男人，眉眼溫柔，心裡踏實得不行：“他從來都不讓我受半點委屈。”
蘇慧敏輕輕嘆氣：“這年頭人命最不值錢，能有人把你的委屈當回事，拼盡全力護著你，真的太難得了。”
周端陽聽見幾人說話，走過去看著兩個姑娘，語氣平和：“不用再後怕，今天這事徹底翻篇了。”
“魏斌己經伏法，錯全在他。沒人會找你們麻煩，更沒人敢事後追責。”
林晚卿連忙道謝：“太謝謝你了周隊長，今天真的多虧你了。”
蘇慧敏也躬身致謝：“是啊，要是沒有你，我們今天真的走不出去。”
周端陽擺了擺手：“舉手之勞。你們就是讀書的學生，不該遭這種無妄之災。回去安心上學，不用多想。”
兩個小姑娘連忙點頭，心裡的惶恐徹底散去，只剩滿心感激。
衚衕裡，保警隊員有序收隊，動作整齊利落。
閆若舟把全程看在眼裡，心裡對周端陽的忌憚又深了幾分。今天這事看似只殺了一個小外勤，實則就是周端陽在當眾立規矩、亮底線。
馬天放臉色灰敗，半點脾氣沒有。他心裡清楚，經此一事，弓弦衚衕的保密局駐地，再也沒人敢隨便抓學生、亂耍特權。
周端陽牽著田棗的手，淡淡掃了一眼在場特務，沒再多說一句廢話。
田棗側頭凝望著他，眼底所有的委屈、害怕全都散得乾乾淨淨，眼尾潤潤的，盛著細碎溫熱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