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端陽貼著牆根快步走著,帽簷壓得極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深夜的衚衕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只有遠處偶爾閃過手電筒的光柱,伴隨著特務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清脆聲響。他繞了三條死衚衕,反覆確認身後沒有尾巴,才拐進一條窄巷,在一扇斑駁的木門前停下。
他抬手輕輕叩了三下門板,停頓兩秒,又叩了兩下。
門內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緊接著門閂被拉開一條縫,老羅探出頭來,看到是周端陽,眼神一緊,立刻側身讓他進來。
“怎麼這個時候過來?”老羅反手插上門閂,壓低聲音問,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鄭朝陽暴露了。”
周端陽走到裡屋,藉著昏暗的油燈,把鄭朝陽的囑託一字不差地轉達:“他燒燬了所有檔案,故意丟了一隻鞋誤導特務,現在全城搜捕。他交代完就走了,說還有緊急任務沒做完,辦完會自己想辦法撤,讓你千萬別派人找他,免得自投羅網。”
老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拳頭攥得緊緊的,指節泛白。
“怎麼會突然暴露?叛徒查到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周端陽搖頭,“他自己也不清楚,所以才急著讓你轉移。保密局動作很快,說不定己經盯上這裡了。我掩護你撤離,現在就走。”
“不用。”老羅擺手,語氣沉穩,“我現在不能動,一亂動反而容易暴露。我收拾點東西,先找個地方躲一夜,明天一早我們在朝陽門碰頭,我從朝陽門走。”
“朝陽門?”周端陽挑眉。
“嗯。”老羅點頭,“我的公開身份還沒暴露,路條也是真的。明天一早混在出城趕集的老百姓裡,沒人會懷疑。只要出了城,就能跟西山的同志匯合。”
周端陽想了想,提醒道:“朝陽門是我的人守著,明天我會打個招呼,你放心走。”
“不用。”老羅再次擺手,“不能因為我暴露你的身份。正常盤查就行,我能應付。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守好自己的位置,這條線不能斷。”
周端陽沒再堅持,點點頭:“好。那你多保重,到了西山給我留個訊號。”
“你也保重。”老羅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沒有多餘的話,周端陽轉身拉開門,閃身融進夜色裡。
回到西合院的時候,天己經矇矇亮了。
他輕輕推開門,就看見田棗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,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盹,手裡還攥著他的毛巾。
聽到動靜,田棗猛地驚醒,抬頭看見是他,眼睛一下子亮了,連忙站起身:“你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周端陽走過去,接過她手裡的毛巾擦了把臉,“怎麼不去睡?”
“等你。”田棗小聲說,“我不放心。”
周端陽心裡一暖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沒事了,都辦妥了。去睡吧,天快亮了。”
田棗點點頭,卻沒動,看著他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?”周端陽問。
“昨晚那個人……”田棗咬了咬嘴唇,“他沒事吧?”
周端陽沉默了一下,搖搖頭:“不知道。希望他沒事。”
。屋裡進走轉,說多再沒他
。意睡無毫卻端周,上床在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