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溫聲應道：“行。等這邊的事了了，咱們就走。”
柳如絲一下子笑了，眉眼彎彎的。
她靠在周端陽肩頭，聲音軟乎乎的：“我就知道你會跟我走。等咱們到了港島，我就徹底收手，不開賭場不碰違禁品，踏踏實實開個酒樓，好好過日子。”
周端陽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肩，沒說話。
他心裡清楚，她盼的這一天，還早得很。
柳如絲嘴上答應了凡事跟他商量，心裡還是有自己的算盤。
她信周端陽，可更信自己手裡的金條。
只要能賺錢，能早點走，沈世昌交代的事，她還是會做。
周端陽看透了，卻沒再多勸。
慢慢來。
只要他在她身邊，盯著沈世昌，就不會讓她出事。
夜色越來越深。
晚風颳過院子，吹得落葉嘩嘩響。
北平的深夜冷得刺骨，街頭巡邏的腳步聲越來越稀。
整座城看著平靜，底下全是翻湧的暗流。
周端陽望著窗外的黑，打消了回西合院的念頭。
亂世裡，難得有這麼片刻安穩。
與其頂風趕路，不如留在這兒，守著她，踏實過一夜。
柳如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眼裡漾開笑：“夜裡風大，別來回跑了，今晚就住這兒吧。”
“好。”周端陽點頭。
柳如絲笑著起身，把桌上的賬本、金條一一收好，鎖進密室的保險櫃。
這些是她拼了這麼多年攢下的家底，是她的底氣，也是她和周端陽去港島的全部指望。
收拾完，她打來熱水，細緻地幫周端陽擦去肩頭的風塵。
動作自然又親暱。
“你坐著歇會兒，我去收拾臥房。”
不多時，臥房的燈亮了。
被褥鋪得乾乾淨淨，軟乎乎的。
兩人靜靜坐著，誰也沒再提那些算計、那些紛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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