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的爭執剛落，院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又用力的敲門聲。
咚咚咚！
聲音比往常急了數倍，帶著不容耽擱的公事意味。
周端陽剛彈掉最後一點菸灰，聞言眉頭微蹙，扯了扯警服領口快步上前開門。院裡的人都還沒散，聽見這動靜，下意識地都屏住了呼吸，齊齊往門口望。
大門拉開，門外站著保警總隊的傳令兵，滿頭大汗，警服釦子都沒扣齊，手裡攥著捲成筒的緊急調令。見了周端陽，連禮都顧不上敬全，張口就急聲道：
“周隊！總隊緊急集合令！所有中隊長立刻回各自中隊駐地，清點全部在崗人員，今晚八點整，全城統一行動，配合警察局開展黑市大清查！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順著敞開的院門飄進中院。
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，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傳令兵喘著氣，語速飛快地補了兩句官方要求，全是對著周端陽說的公事：
“上面定死了規矩：所有商戶必須開門營業，嚴格執行官方限價，不準閉市囤貨；金圓券是唯一法定貨幣，任何交易不準拒收；全面取締地下黑市，嚴禁大洋、金條私下結算。”
“這次行動是市局統一部署，說是要把囤積的物資逼回明面，讓老百姓能用金圓券買到東西，穩住市面。命令己經下到各個中隊，晚一點都不行，您趕緊跟我走！”
周端陽接過調令，指尖掃過上面鮮紅的公章，眼神沉了沉。
“知道了，我拿上東西就走。”
傳令兵點點頭，沒再多留，轉身就往巷口跑，顯然還要去給其他隊傳令。
周端陽反手帶上院門，剛要回屋拿配槍和帽子，就看見院裡的人都站在原地，你看我我看你，臉上全是掩不住的慌張。
他沒多說什麼，快步回了西跨院，簡單收拾了兩下。等他再出來時，院裡的人己經三三兩兩地湊到了一起，全都壓著嗓子，湊在牆角、廊柱後面小聲嘀咕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沒人敢大聲說話，更沒人敢當著周端陽的面抱怨。
可那些壓得極低的聲音，還是斷斷續續飄了過來。
易中海拉著劉海中，背對著院門，聲音壓得像蚊子叫：
“完了完了，真要查黑市了。官價糧店那點量，夠誰吃的？本來還能偷偷去黑市補點，這一查，往後喝西北風啊？”
劉海中搓著手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，左右看了看沒人，才低聲道：
“何止是糧啊！布店、鹽店、煤油鋪，哪家不是關著門？金圓券揣在兜裡，連盒火柴都買不著。真把黑市封死了，咱們一家老小怎麼活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易中海嘆了口氣，“上面光說逼物資回明面，怎麼不想想，按那個官價，商家賣一斤虧一斤，誰肯開門？最後折騰來折騰去，還不是咱們老百姓倒黴。”
另一邊，賈張氏拽著劉嬸的袖子，蹲在自家門檻上，臉都白了：
“這可怎麼好啊！我那點攢了半輩子的大洋，本來還想著換點細糧、扯塊布給東旭做件衣裳，這一查，豈不是爛在家裡了？”
劉嬸趕緊拽了她一把，示意她小聲點：
“噓！別嚷嚷！讓人聽見了，還以為你要去黑市倒賣呢！我就盼著別挨家挨戶搜，不然咱們這點家底，全得被搜走。”
“搜倒不至於，可買不著東西更要命啊！”賈張氏急得首跺腳，“往後連點燈的煤油都沒處買，天黑了只能摸黑坐著？”
。暗忽明忽星火的裡鍋煙，菸旱著嗒吧嗒吧清大何，邊臺灶
：的悶悶音聲，邊旁他在蹲柱雨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