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!”
槍聲瞬間響成一片。
全面槍戰瞬間爆發,亂槍之中,剛才放黑槍的殘餘潰兵再度瞄準周端陽扣動扳機。
“噗!”
子彈精準打穿周端陽的左臂,警服瞬間被鮮血浸透,劇烈的痛感傳來,他身子微微一晃。
強忍著傷口的劇痛,周端陽穩穩扶住車身穩住身形,咬牙抬手一槍,精準打中刀疤排長的左腿,厲聲大喝:“打拿槍頑抗的!切勿誤傷被動圍觀、沒有動手的潰兵!”
保警隊七十多名隊員都是常年執勤、經歷過局勢動盪的精銳,配合默契、攻防有序。反觀對面的潰兵,雖說都是正經受訓過的老兵,槍法、戰術底子都在,只是接連潰敗、流離失所,心氣徹底打散了,軍心渙散、各自為戰,壓根沒法形成有效陣型。
一百八十多號潰兵人數佔優,卻各自為戰、亂作一團,零散的射擊雜亂無章,壓根構不成壓制火力。短短兩分鐘,就有七八人中彈倒地,剩下的人徹底破防,沒了抵抗的心思,紛紛扔掉步槍,抱頭蹲在路邊求饒。
“別打了!別打了!我們投降!”
“我們願意交東西!我們跟你走!”
刀疤排長躺在地上,捂著流血的腿,還想伸手去撿槍。周端陽走過去,一腳踩住他的手腕,用力碾了碾。
“啊——!”刀疤排長疼得滿地打滾,“周隊長饒命!我錯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剛才我給過你機會。”周端陽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是你自己不要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衝狗子說:“把這幾個帶頭的綁起來,拖到一邊。其他人,把搶來的東西都堆在街中間,一件都不許少。”
剩下的潰兵不敢怠慢,趕緊把背上的麻袋、手裡的包袱都扔在地上,糧食、布匹、鍋碗瓢盆堆了一大堆。
周端陽讓兩個警察看著俘虜,剩下的人挨家挨戶敲門,把東西還給失主。老百姓們千恩萬謝,紛紛端水送饅頭給警察們。
狗子清點完人數,跑過來彙報:“隊長,一共一百七十二人,打死八個,傷十二個。帶頭鬧事的十三個都綁起來了。搶的東西基本都找回來了,就少了幾袋糧食,被他們當場吃了。”
周端陽點點頭,走到蹲在地上的潰兵面前。
周端陽掃了眼滿地垂頭喪氣的潰兵,沉聲開口:“今日鬧事作亂的事,暫且既往不咎。願意配合整編、聽從警備司令部排程的,站左邊等候,軍方後續會統一安置、發放糧餉補給。不願留下整編的,放下武器即可自行離去。但我把話撂這,懂?但凡還敢在北平城內劫掠擾民、作亂滋事,我絕不姑息,一律就地鎮壓!”
潰兵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經剛才一戰早己膽寒,幾乎所有人都乖乖站到了左邊。只有五個人心存畏懼,放下武器後自行離開了北平城。
周端陽左臂傷口還在滲血,臉色微微發白,卻依舊氣場沉穩,抬抬手讓狗子先把願意留下的潰兵帶回隊部臨時安置休整,後續等候警備司令部專人過來統一整編。
等所有人都走了,街上終於安靜下來。
周端陽蹲下身,撿起剛才那個士兵扔在地上的金圓券。紙幣被風吹得嘩嘩響,上面印著的頭像模糊不清。
他隨手把紙幣扔在地上,用腳碾了碾。
金圓券崩盤,國府的日子,真的到頭了。
狗子走過來,看著周端陽流血的胳膊,一臉後怕,連忙遞上一根菸:“隊長,剛才太險了!那黑槍打得猝不及防,您這胳膊傷得不輕,先簡單包紮一下吧!這幫潰兵,真是徹底瘋了!”
周端陽點上煙,抽了一口,看向北邊的方向。
風越來越大,捲起地上的塵土和廢紙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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