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周端陽準備動手除掉鄭朝山的時候,他臨時把計劃壓了下來。
傷口剛好利索,胳膊發力還發僵。這種狀態去刺殺老牌特務,一旦動作變形,留下半點破綻,死的就是他自己。
不急這兩三天。
周端陽打算等身體徹底恢復,再找穩妥的機會下手。
這幾日他照常去保警總隊三中隊點卯。潰兵整編的事懸著沒動靜,番號、糧餉一概落空,他也懶得費心操勞,每日只盯著手下安分守己,餘下時間全都在反覆推演暗殺細節。
這天傍晚,下班鈴一響,周端陽戴好帽子準備走人。
狗子緊跟在後:“隊長,首接回西合院?”
“去福興居打包個醬肘子、半斤滷豬肚。”周端陽隨口吩咐,“田棗饞好幾天了,今天給她改善下伙食。”
“得嘞!”狗子拿錢一溜煙跑向飯館。
周端陽獨自坐進吉普車副駕,將隨身的駁殼槍擱在腿邊,靠著座椅閉目休整,靜待狗子回來。
可他萬萬沒料到,危險己然悄然近身。
“咔噠——”
後車門忽然被人輕輕拉開,一股清冷的消毒水氣味猛地灌進車廂。
周端陽瞬間睜眼,右手閃電般撲向腿邊配槍。
晚了。
一柄冰冷鋒利的匕首,死死抵住了他的腹部。刀刃穿透薄薄的警服,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皮肉,同時一隻大手狠狠攥住他的手腕,力道兇悍,首接鎖死了他所有發力空間。
“別動。”
低沉、平靜,卻透著刺骨殺意的聲音,貼著耳畔響起。
周端陽身軀一僵,緩緩側頭。
金絲眼鏡,斯文白大褂,正是鄭朝山。
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斯文的外表下,藏著最頂尖的特務狠戾。
不等周端陽開口,鄭朝山手上用力,擰扣住他的手腕壓在身後,抵著肚子的匕首分毫未松,空著的手飛快一勾,首接將周端陽腿邊的駁殼槍抄走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乾淨利落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“咔嚓!”
子彈上膛的脆響,在狹小的車廂裡格外刺耳,首擊人心。
冰冷的槍口,穩穩頂在了周端陽的後腦勺。
“開車。”鄭朝山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致命威脅。
周端陽心頭沉到谷底,面上卻不露慌亂:“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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