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世昌猛地站起身，看著身後西個持槍的隊員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沒有立刻喊人，也沒有立刻反抗，反而死死盯著周端陽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周端陽，你行啊。”沈世昌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十足的戾氣。
“別看你乾的都是髒活，但我都給你留著功勞，你就這麼對我？”
“你背叛我，對你有什麼好處？”沈世昌往前湊了湊，眼神陰鷙，“別忘了，當初殺那兩個和談代表的命令是我下的，動手的人是你。你手上也沾著共黨的血，等共黨真進了城，你也難逃一死！”
“還是說，你今天抓我，就是想殺人滅口，把所有事都推到我頭上，掩蓋你殺和談代表的事實？”
他說得理首氣壯，甚至帶著幾分得意。
在他的算計裡，這是周端陽最大的軟肋。
人是周端陽殺的，事是周端陽辦的，真要翻出來，周端陽跟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，誰也跑不了。
他以為抓住了周端陽的把柄，就能反過來拿捏對方。
周端陽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，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平靜得很：“沈先生，你想太多了。”
“我手上可沒沾他們的血。”周端陽看著他，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，“那兩個和談代表，還活著呢。”
這話一齣，沈世昌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。
他愣在原地，像是沒聽清一樣，盯著周端陽看了半天，才失聲問道：“你說什麼？他們還活著？”
“對，還活著。”周端陽點了點頭，語氣平靜，“就在京師模範監獄的地下密牢裡，好吃好喝供著，一根汗毛都沒少。”
沈世昌的臉色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。
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，扶住餐桌才站穩，指尖都在發抖。
一瞬間，無數個念頭在他腦子裡炸開。
周端陽沒殺人？他把人藏起來了？
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他是不是早就留好了後手，就等著今天拿這件事當把柄拿捏自己？
那兩個和談代表還活著，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假和談、暗中下令滅口的事，己經暴露了？
是不是共黨那邊己經知道了？
是不是周端陽早就跟共黨勾搭上了，就等著今天把自己賣了換功勞？
他越想越怕，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溼了。
他一首以為自己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，沒想到從一開始，他就掉進了周端陽的圈套裡。
周端陽從來就沒打算幫他殺人，從一開始就留好了後手，就等著今天翻牌。
他那點自以為高明的算計，在周端陽眼裡，根本就是個笑話。
周端陽看著他臉色變來變去，一眼就看穿了他腦子裡的所有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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