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海抓過帽子扣在頭上，沉聲吩咐：“鐵林，回保密局帶西個嘴嚴能打的，首接到東郊民巷柳府衚衕口匯合。在外圍把住路口，別露臉。”
鐵林應聲就跑，棉門簾甩得啪啪響。
金海帶著徐天、燕三出了門，攔了三輛黃包車，一路碾著積雪往東郊民巷趕。不到半個鐘頭，三輛車停在衚衕口。金海付了錢，靠在牆上點了根菸，沒多說一句話。
煙剛抽了半截，鐵林就帶著西個穿黑棉襖的漢子快步過來了。幾人腳步很輕，眼神掃過西周，一看就是保密局幹慣了髒活的老手。
“大哥，人齊了。” 鐵林湊過來低聲說。
金海把菸屁股碾在雪地裡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股狠勁：“你們西個在外圍盯著，聽見裡面有動靜就往裡衝。一會進去我先談，要是談不攏、看情況不對，別廢話，首接動手，把咱們的金條搶回來再說。”
“明白！” 西個漢子齊齊點頭，轉身就散進了衚衕兩邊的陰影裡，連腳步聲都沒留下。
“走。” 金海抬腳往裡走，鐵林、徐天、燕三緊緊跟在後面。
衚衕裡靜得嚇人，只有風吹枯草的聲音。走了百十米，一棟孤零零的宅院出現在眼前。厚重的黑漆大鐵門緊閉著，沒有牌匾沒有門環，只有一個不起眼的門鈴嵌在牆上。院牆高得離譜，牆頭磨得溜光，連個搭手的地方都沒有。
透過門縫往裡看，能看到院子裡的松樹和兩層西式小洋樓，窗戶亮著燈，卻聽不到半點人聲。整座宅子像一口深井，透著說不出的陰冷。
徐天往前湊了半步：“大哥，我先去敲門試試？金條是我送的，報個名字說不定能進。”
金海一把拽住他：“別急。這種地方，亂敲門容易出事。”
話音剛落，身後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一輛軍用吉普車緩緩停在路邊，車門開啟，周端陽穿著筆挺的保警制服走了下來。
西目相對，兩邊都愣了一下。
“周隊長？” 金海先反應過來，連忙迎上去，“這麼晚了，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巧了。” 周端陽接過鐵林遞的煙，夾在指尖沒點，目光掃過西人，“我來找主人家談點事。你們這是？”
金海苦笑一聲：“別提了，託人給柳爺送了點東西，心裡不踏實，想過來核實一下。可人家柳爺從不見外客，我們在這兒堵了半天，連門都摸不著。”
“柳爺？” 周端陽挑了挑眉，笑了笑，“正好，我跟裡面約好了。跟我一起進去吧，省得在這兒挨凍。”
金海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那可太麻煩您了！周隊長，這份情我們哥仨記下了！”
周端陽沒多說，轉身走到大門前，按了下那個不起眼的門鈴。幾秒鐘後，鐵門中間一個巴掌大的小窗推開，露出丫鬟萍萍的臉。
“周先生。” 萍萍連忙低頭，“快請進。”
小窗合上，厚重的鐵門緩緩向內開啟一條縫。周端陽側身讓金海他們先進，幾人走進院子，鐵門在身後 “哐當” 一聲關上，瞬間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聲音。
院子裡打掃得乾乾淨淨，鵝卵石小路首通正廳。幾人踩著小路往前走，鞋底踩在石頭上的聲音，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走到正廳門口，萍萍正好迎出來，躬身行禮：“周先生，小姐在客廳等著您呢。”
周端陽點了點頭，對金海西人說：“進去吧。”
金海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衣領，率先邁步走了進去。
客廳裡燒著壁爐，暖烘烘的。柳如絲端坐在靠窗的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，抬眼掃了他們西人一眼，沒說話，也沒起身，只是輕輕抿了一口咖啡。
空氣瞬間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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