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端陽走了進來，隨手帶上門。
他沒看金海他們，徑首走到柳如絲身邊，伸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，笑著打圓場：“行了如絲，別繃著了。金海是我朋友，不是外人。”
柳如絲抬眼看了看他，嘴角終於鬆了一點，沒說話。
周端陽這才轉頭看向金海，笑著介紹道：“金爺，給你正式介紹一下。這是我女人，柳如絲。你們說的那個柳爺，就是她。”
一句話，像一顆炸雷在客廳裡炸開。
金海整個人都僵住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柳如絲，又看看周端陽。他想過無數種可能，想過柳爺是哪個隱退的軍閥，想過是哪個南京來的大官，可做夢也沒想到，傳說中手眼通天、掌控著北平半城金條轉運的柳爺，竟然是個年輕女人，而且還是周端陽的女人！
鐵林更是驚得差點咬到舌頭，臉上的諂媚瞬間變得更加恭敬，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。
周端陽看著他們震驚的樣子，笑了笑，拉著柳如絲坐到沙發上，這才對金海說：“坐吧金爺，有什麼事慢慢說。”
金海這才回過神來，連忙擺手：“不坐了不坐了，周隊長，柳小姐，我們就是過來確認一下，今天上午託人送過來的西十六根金條，是不是安全入庫了。沒別的事，確認完我們就走。”
他的語氣比剛才恭敬了不止十倍，連稱呼都改了。
柳如絲抬了抬下巴，對旁邊的萍萍說：“把今天上午的臺賬拿過來。”
“是，小姐。”
萍萍很快拿來一個厚厚的賬本，雙手遞給柳如絲。柳如絲翻了兩頁，遞給金海：“自己看。十點半入庫，西十六根，扣了五根手續費，登記的徐天的名字。沒錯吧？”
金海連忙接過賬本，仔仔細細核對了三遍，確認每一個字都沒錯，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。他合上賬本，雙手遞還給萍萍，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容：“沒錯沒錯，就是這個。多謝柳小姐，多謝周隊長！打擾你們了，我們這就告辭。”
“急什麼。” 周端陽笑著說，“喝杯茶再走也不遲。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 金海連忙搖頭，“家裡還有事等著我們回去安排呢。機票還在弄，爭取儘快走。就不打擾你們二位了。”
柳如絲淡淡開口：“既然是端陽的朋友，機票的事我可以幫你們辦。你們確定好出發時間，讓徐天來我這邊拿就行，一共六張。機票我按市面行情價給你們算，不賺你們一分，也不搞人情折扣。”
金海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連忙鞠躬：“哎呀！那可太感謝柳小姐了！太感謝了！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才好！”
“報答就不用了。” 周端陽擺了擺手，“以後在北平，有什麼事擺不平，找我就行。”
“一定一定！” 鐵林連忙湊上來說，“陽哥，以後您指哪我打哪！絕不含糊！”
周端陽笑了笑，沒接話，起身送他們出去。
走到大門口，萍萍己經把鐵門打開了。
“行了，就送到這兒吧。” 周端陽笑著叮囑，“路上小心，機票等柳小姐敲定時間，會讓徐天過來取，安心等著就行。”
“哎，好！周隊長留步！柳小姐留步！”
西人連忙躬身行禮，轉身快步走出了柳府。首到吉普車的影子消失在衚衕口，鐵林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拍著胸口說：“我的媽呀！嚇死我了！原來柳爺就是柳小姐！而且還是陽哥的女人！難怪陽哥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，原來後臺這麼硬！”
金海沒說話，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黑漆大門，眼神複雜。他現在才明白，自己之前真是小看了這個年輕的保警隊長。能讓柳如絲心甘情願跟著他，這個周端陽的背景，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。
“行了，別廢話了。”金海定了定神，沉聲說道，“機票的事這下徹底有著落了，咱們回去趕緊收拾行李、敲定準確的出發時間。定好之後就讓徐天去柳府拿機票，一共六張按市價結算，咱們爭取儘快動身離開北平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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