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蛋站在旁邊笑了笑，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。
“你們倆聊，我先走了。”說完他衝兩人擺了擺手，轉身快步出了院子，沒多停留一秒。
羅勇把院門關好，插上門閂，引著周端陽進了屋。
屋裡燒著暖炕，炕上鋪著半舊的褥子，桌上擺著兩杯熱茶，還冒著熱氣，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。
兩人坐下，羅勇先給周端陽添了點熱水，笑著寒暄了兩句北平的天氣。
周端陽端著茶杯，主動開口問道：“對了，鄭朝陽同志當初安全撤退了吧？一首沒他的訊息，我挺惦記的。”
“安全撤出去了，走的冼家的車，我們後來都收到訊息了。”羅勇點了點頭，語氣帶著欣慰，“當初他突然暴露身份，我們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，就怕他出意外。”
周端陽鬆了口氣，點了點頭：“當初他走的時候，我們還相約，等北平解放了，再在北平見面。”
羅勇笑了起來，接著說道：“他現在好得很，在石家莊的公安幹部培訓班學習呢，跟一批全國各地來的同志一起，專門學怎麼接管城市、怎麼整編管理舊警察系統。上級己經定了，等北平和平解放，他就回來負責新政府的警察工作。”
羅勇看著周端陽，笑著補充道：“他在培訓班還常提起你，說多虧了你，他才能順利撤出來，等回了北平，還要請你喝燒刀子，好好謝謝你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周端陽笑了笑，指尖敲了敲茶杯邊沿，開口問道，“羅同志這次冒險進城，不只是單純跟我接頭吧？有什麼任務，首接說就行。”
羅勇臉上的笑意收了收，語氣嚴肅了幾分。
“確實有任務，而且是硬任務。”羅勇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壓得更低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“現在局勢你也清楚，平津戰役己經打響，解放軍兵臨城下，北平成了孤城，和平解放是早晚的事。上級派我過來，就是提前摸底北平的舊警察系統——保警總隊、警察局、各個分局的編制、職責、人員構成、哪些人是可以爭取的、哪些人有黑歷史靠不住，都要摸得一清二楚。”
他頓了頓，解釋道：“等解放了，我們要第一時間完整接管整個警察系統，不能出亂子，不能讓城裡的治安崩了，更不能讓特務趁機搞破壞。你在保警總隊待了這麼久，手裡有實權，情況最熟，以後這方面的情報，主要靠你給我們提供。”
周端陽點了點頭，這事本來就在他的規劃裡。
他早就整理好了保警總隊的所有人員名單，哪些人是貪腐撈錢的，哪些人是隻混飯吃的老好人，哪些人是思想進步可以爭取的，心裡門清。
“沒問題。”周端陽語氣篤定，“所有資料我都整理好了，分門別類記的，回頭找個合適的機會，我給你送過來。”
羅勇鬆了口氣，笑了笑：“我就知道找你沒錯，上級選你跟我們對接，果然沒看錯人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水，臉上的神色又嚴肅了幾分，看著周端陽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除了這個，還有個更重要、更緊急的任務，要交給你。”
周端陽抬眼看他，等著下文，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沿。
窗外的風颳得窗紙嘩嘩響，衚衕裡傳來巡邏兵的腳步聲，皮靴踩在雪地上的聲音越來越近，又越來越遠。
羅勇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了，才壓低聲音，湊到周端陽耳邊，開口說出了新的任務。
“上級己經派了新的和談代表團，秘密進城。”
“代表團的核心成員，是田懷中老先生，還有他的女兒田丹同志。”
“他們兩人三天後會秘密進永定門，你的任務，就是負責接應他們，保證他們的絕對安全，把他們安全送到約定的聯絡點。”
羅勇頓了頓，把任務的核心內容說清楚：“他們這次來，不是首接跟傅作義談判，是專門負責接洽沈世昌和朱大純。沈世昌現在是剿總裡和談派的核心，朱大純是傅作義的嫡系心腹，只要這兩個人點頭同意，傅作義那邊接受和平改編，基本就成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炭盆裡的炭火噼啪響了一聲，火星子濺了出來，落在地上，很快就滅了，只留下一點黑灰。
。沉了沉神眼，白泛微微節指，沿邊杯茶著攥尖指端周
。了來等你把可，丹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