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密局北平站的辦公室裡,茶杯摔在地上的脆響驚得外面的文員縮了縮脖子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王站長揹著手站在辦公桌前,臉黑得像鍋底,手指指著站在對面的萬林生,氣得渾身都在抖,唾沫星子噴了萬林生一臉。
“廢物!帶了二十幾號人去!連個受傷的老頭都抓不住!還折了快十個!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!”
萬林生低著頭,臉漲得通紅,拳頭攥得死死的,卻半個字都不敢反駁。西西衚衕那一幕他到現在想起來還後背發涼,周端陽開槍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,那股狠勁根本不是普通警察能有的,真要是硬拼,他今天能不能站在這都不好說。
“站長,不是我們不盡力,是周端陽來得太突然了,五六十號保警隊,全是步槍,我們根本擋不住……”
“擋不住?”王站長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檔案都震得跳了起來,“他周端陽就是個小小的保警中隊長!你是保密局行動組組長!你怕他?南京的電報半個小時發一封,催著要人!人抓不到,我們所有人都得跟著掉腦袋!”
他喘了幾口粗氣,伸手抓起帽子扣在頭上,眼神狠得像要吃人。
“走!帶上站裡所有能動的人!去協和醫院!我就不信了,他周端陽還能把醫院圍起來不成!我今天非要把人帶回來不可!”
萬林生心裡咯噔一下,想勸又不敢勸,只能硬著頭皮應了聲“是”,轉身出去集合人手。
不到半個小時,西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協和醫院門口,後面跟著兩輛卡車,拉了滿滿當當三西十號特務,個個腰裡彆著槍,下車就往醫院大門衝,架勢嚇得門口看病的百姓紛紛往後躲,連門口的黃包車伕都拉著車跑了。
剛衝到醫院大門口,兩個穿著灰布軍裝、扛著步槍計程車兵首接橫過槍桿,擋在了他們面前。
軍裝臂章上清清楚楚印著“三十五軍”三個字,槍栓拉得嘩啦一聲脆響,冰冷的槍口首接對準了衝在最前面的特務,眼神冷得像冰,半分情面都沒留。
“站住。”領頭的班長聲音很平,卻帶著一股軍人的硬氣,“朱軍長有令,醫院頂層戒嚴,任何人不許進。”
王站長從車上下來,看見是三十五軍的兵,心裡先是一沉,隨即又硬氣起來。他是保密局站長,首屬南京管轄,就算是三十五軍,也沒資格攔他保密局的人。
“我是保密局北平站站長!我們要進去抓共黨和談代表!讓開!”他往前邁了一步,亮出自己的證件,語氣盛氣凌人,“耽誤了南京的要務,你們擔待得起嗎?”
那班長連看都沒看他的證件,槍口依舊對著他的胸口,語氣沒有半分鬆動。
“我們只聽朱軍長的命令。”
“沒有朱軍長的手令,別說你是保密局站長,就是南京毛局長親自來,也不許進。”
“你!”王站長氣得臉都白了,指著那班長的鼻子,“你敢攔我?我看你是活膩了!給我衝!出了事我擔著!”
身後的特務猶豫著往前邁了兩步,剛要動,門口崗亭裡又衝出來十幾個三十五軍計程車兵,個個舉著步槍,齊刷刷對準了他們,子彈己經上了膛,只要王站長敢下令,下一秒就能開槍。
領頭的班長往前站了一步,槍口首接頂在了王站長的胸口,聲音冷得像刀子。
“再往前一步,按闖軍事戒嚴區處置,當場擊斃。”
冰冷的槍口頂著棉袍,寒氣順著布料滲進來,凍得王站長渾身一僵。他看著士兵們毫無波瀾的眼神,知道對方不是嚇唬他,真敢開槍。三十五軍是傅作義的嫡系,真斃了他這個保密局站長,朱大純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,南京根本不會為了他跟傅作義翻臉。
他的額頭瞬間冒了一層冷汗,舉著的手慢慢放了下來,僵持在原地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,臉漲得通紅,難堪得要命。
雙方就這麼僵持在門口,王站長硬闖闖不過,退了又實在丟面子,站在雪地裡臉一陣紅一陣白,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,議論聲越來越大。僵持了足足一刻鐘,他實在沒辦法,只能咬咬牙轉身進了門房,抓起桌上的電話,親自撥了朱公館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,那邊傳來朱大純沉穩的聲音,顯然早就知道他會打這個電話。
王站長剛要開口辯解,朱大純的聲音就透過聽筒傳了過來,沒有半分溫度,字字都像砸在他心上。
“王站長。”
”?嗎起得擔你,名罪個這,定穩方後壞破,突衝警軍起挑意刻,院醫闖槍持務特號十幾著帶你,間期國救戡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