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得兩個姑娘眉開眼笑的，半點兒生疏感都沒有。
吃飯的時候聊起沈世昌，柳如絲給周端陽夾了塊排骨，笑道：“我爹自從上次家宴被你敲打過，是真安分了。”
“天天準時準點去政府上班，下班就回家養花聽戲，半點兒歪心思都沒了，逢人就說現在的日子安穩，比以前打打殺殺的強一百倍。”
周端陽笑了笑，這老狐狸是真被敲怕了，這樣也好，省得他費心。
三個姑娘湊在一起聊得熱鬧。
田棗給她們講衚衕裡的趣事，說賈張氏最近大家都囤糧，也跟著湊熱鬧買高價糧，結果被騙子坑了。
買回來的米袋上面半袋是好米，下面半袋全是黃土，她自己是偷偷搞投機買的高價糧，不敢聲張，吃了個啞巴虧，在家罵了三天騙子，還不敢讓軍管會知道。
八萬給她們講局裡的糗事，說齊拉拉抓賊的時候踩了狗屎，整個辦公室臭了一下午，大家笑了他三天。
柳如絲給她們講香港的新鮮事，說那邊的西餐廳賣巧克力味的冰淇淋，甜得冰牙，等以後路通了帶她們去吃。
周端陽坐在旁邊給她們剝蝦、倒冰汽水，聽著三個姑娘嘰嘰喳喳的，小風吹著，舒服得不行。
吃到一半田棗還提議，等週末天兒涼快點大家一起去頤和園划船。
柳如絲和八萬都舉雙手贊成，三個姑娘當場就約好了時間。
把周端陽安排成了專屬船伕兼拎包的，連反駁的機會都沒給。
吃完西瓜己經快十點了，外面天全黑了。
東交民巷離西合院遠，晚上路黑不好走，柳如絲早就把客房收拾好了，笑著留大家住下：“都別走了，客房都鋪了新涼蓆，今晚就住這，明天再回去。”
周端陽一聽眼睛都亮了，美滋滋想著剛好湊一屋，省得來回跑。
結果三個姑娘像約好了似的。
田棗說要跟八萬睡，要給她講衚衕裡抓小偷的趣事。
八萬紅著臉說要跟柳如絲學怎麼搽雪花膏養皮膚。
柳如絲笑著說要去給她們找新睡衣，三個人一鬨散了，全躲去了別的屋，把周端陽一個人扔在露臺。
他哭笑不得，只能回客房躺了會兒，等燈都滅得差不多了，先摸去田棗那屋。
剛躺床上沒半小時，田棗怕被另外兩個聽見，紅著臉把他往外推：“你快回去，等下冼姐姐過來找水喝看見了多不好。”
把他推到門外，“咔噠”一聲就鎖了門。
周端陽無奈，又溜去八萬那屋。
剛進門的膽子更小，聽見他敲門半天才敢開，剛抱了沒一會兒就渾身發燙，埋在枕頭裡悶聲說：“你快去找柳姐姐吧，我、我害羞……”
也把他推了出來。
他站在走廊裡吹了會兒晚風，最後只能溜去柳如絲的主臥。
柳如絲靠在床頭看書，看見他進來就笑，點了點他的額頭：“我就知道你得過來，倆小姑娘臉皮薄，哪像你這麼厚臉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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