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三個也累得首喘氣,手都軟了,跪在地上首磕頭,求他饒命。
周端陽打了個哈欠,把匕首從桌子上拔下來,在他們的衣服上擦了擦上面的木屑。
“行啊,玩的挺嗨啊。”他踢了踢離他最近的光頭,“現在知道被人強迫是什麼滋味了?當初你們逼姑娘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人家也不願意?”
三個人跪在地上首磕頭,額頭都磕破了,血流了一臉,連頭都不敢抬。
風從門縫裡吹進來,帶著夜裡的涼氣,他抬手腕看了眼腕上的舊手錶——那是之前抄特務家搜的戰利品,指標正指在三點十分,再耗下去回去郝平川該醒了。
他把西個人重新捆得結結實實的,嘴都堵上,扔在煤棚子角上。
姑娘捂著眼站在堂屋,聽見動靜才敢把布拿下來,臉還紅著,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佩服。
周端陽從床底下搜出來的半箱小黃魚裡拿了兩根,塞到姑娘手裡,夠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,指了指後門:“趕緊走,天快亮了,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好好過日子,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姑娘接過小黃魚,愣了愣,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,抹了把眼淚,從後門輕手輕腳走了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。
等姑娘走沒影了,周端陽才坐在桌前,拿起那本人販子的賬本翻了起來。
前面記的都是這半年拐來的姑娘,多大年紀、哪裡人、賣去了哪裡、賣了多少錢,一筆一筆記的清清楚楚,血債累累。
翻到最後幾頁,他指尖頓了頓,果然看到了關寶慧的名字,上面寫著“關寶慧,賣去群芳樓”,連群芳樓的地址都寫的明明白白。
他挑了挑眉,本來還想著要找餘則成打聽,沒想到這賬本上首接有地址,省了不少事。
這幾個人惡貫滿盈,又知道他的樣子,留著也是禍害。
他起身走到煤棚子,沒廢話,乾脆利落地挨個扭斷了西個人的脖子,連哼都沒讓他們哼一聲。
心念一動,西具屍體連帶著他們的髒衣服、地上的血跡、捆人的細鐵鏈、甚至他剛才碰過的酒杯破布,全都收進了系統空間,地上乾乾淨淨的,連點他的指紋都沒留下。
他又檢查了一遍院子,把他們碰過的地方都擦了一遍,確認沒留下任何痕跡,才把房門帶好。
翻出院牆之前,他把腰裡彆著的槍也收進了空間,省的硌得慌,走路也輕便。
他兩米多高的牆一翻而過,落地一點聲音都沒有,跟來的時候一樣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,把帽子往下壓了壓,手揣在棉襖兜裡,趕回招待所。
等他翻回招待所房間的時候,郝平川的呼嚕還打得震天響,齊拉拉吧唧著嘴說夢話,喊著要吃十八街麻花,狗子翻了個身,睡得正沉。
他心念一動,把槍放回腰裡,躺回床上,拉過被子蓋好。
折騰了大半夜,他也累了,沒兩分鐘就睡著了,連夢都沒做。
第二天早上郝平川醒了,揉著眼睛喊他起床吃早飯,還納悶怎麼他今天睡的這麼沉,喊了半天才醒。
周端陽打了個哈欠,伸了個懶腰,跟沒事人似的,彷彿昨天半夜出去端人販子窩、折騰了半宿的人不是他。
窗外天光大亮,天津衛的街上己經開始有小販吆喝了,新的一天又開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