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局裡開全體幹部大會。
周端陽本來還想裝胳膊疼請假，結果所裡說這次是馮副局長親自主持，所有幹部必須到，不許請假，他才不情不願換了警服去了市局。
大禮堂坐得滿滿當當，主席臺上坐了一排人，羅勇也在，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外地幹部。
周端陽找了個最後排的角落坐下，正準備打個盹，臺上就開始念檔案。
第一個就是人事任免。
羅勇，調任河北省公安廳廳長，即日赴任。
白玲，調往南方某省公安廳工作，即日赴任。
羅瑞卿同志不再兼任北平市公安局長，由原馮副局長接任局長職務。
檔案唸完，下面才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，大家你看我我看你，有人歡喜有人愁，認識羅勇的都覺得可惜，這麼好的領導說走就走了，也有人動了心思，琢磨著新局長上任會不會有什麼新機會。
周端陽愣了半天。
羅勇要走，白玲也要走，一下走了兩個老領導。
他跟羅勇認識快六年了，從解放前進北平就跟著他，這麼多年羅勇一首罩著他。白玲也是老同事，以前一起辦過案，跟鄭朝陽兩地分居這麼多年，調去南方團聚也是應該的。
馮局長接位，也是老領導了，以前就見過，只是人家以後是一把局長，日理萬機，總不能還像以前那樣隨便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心裡空落落的，跟被人抽了主心骨似的。
不過也正常，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，幹革命哪裡需要哪裡搬，都是正常調動，他一個小副所長，操心不著這些。
他正想著，臺上又開始念第二批任免名單。
周端陽，調市局經濟保衛處任幹事，即日到崗。
周端陽？
他自己愣了一下，以為聽錯了。
他倒不是慌，就是有點突然，本來以為所裡還能繼續摸魚，這突然換地方，也不知道新地方怎麼樣。
不過轉念一想，去哪不是幹，只要不扣工資，能摸魚，去哪都一樣。
旁邊趙猛小聲問他：“隊長，你調了？”
周端陽聳聳肩，沒說話。
散了會，大家都圍著羅勇和白玲道別，周端陽沒湊那個熱鬧，正準備跟著人流往外走，羅勇的秘書過來喊住他，說羅局長讓他去辦公室一趟。
羅勇的辦公室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，紙箱子捆了一地，他正坐在椅子上抽菸，看見周端陽進來，笑了笑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“來了？坐。”
周端陽坐下，也沒說話，掏出煙給羅勇遞了一根，自己也點了一根。
兩個人抽了半天煙，羅勇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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