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安是刀把子，現在三反五反剛結束，鎮反也收尾了，多少人盯著位置呢，你在派出所當副所長，天天在基層拋頭露面，容易被人揪著出身做文章。我在的時候還能給你兜著，我走了，馮局長雖然是老領導，也認識你，多少會照看著你一點，可人家剛接局長的位置，門生故吏多，要安排的人也多，總不能天天盯著你這點事。”
“我把你放經保處，一來這是新成立的部門，工商業改造是當前頭等大事，確實缺你這種懂業務、跟那些老闆能說上話的老人；二來你就是個普通幹事，官小，不顯眼，沒人會盯著你一個小幹事。”
“等後期你下到廠裡管保衛科，那就更清淨了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些私方代表、資本家呢，誰會注意你一個保衛科的？正好把你這個身份的影響降到最低，沒人會揪著你出身說事。”
“級別給你保留了，工資也不變，一分不少你的，平時也不用坐班，去廠裡轉一圈就行，你不是胳膊疼嗎？正好養著。”
“本來我想打報告把你一起帶去河北，但是想想你在北平這麼多年，家在這，根也在這，去了河北人生地不熟的，就沒提。”
周端陽聽著，心裡那點疙瘩徹底解開了。
合著不是貶他，是老領導走之前，給他找了個最安全、最清淨、最適合摸魚的好地方。
他還以為是有人要整他，鬧了半天是他想多了。
“我知道了，羅局長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幹什麼。”羅勇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走了以後，你小子收收你那臭脾氣，別動不動就跟人動手，也別什麼事都往前衝，槍打出頭鳥，知道嗎？”
“你那點小聰明我知道，但是別總想著摸魚，活還是要乾的，別讓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嗯。”周端陽點點頭，都記在心裡了。
兩個人又抽了根菸，說了會話。所裡這次沒動，趙猛本來就是所長，留任，狗子齊拉拉也都還在所裡，都是老人，不用他操心。
從羅勇辦公室出來，周端陽回所裡收拾自己的東西，也沒什麼好收拾的，一個茶缸子，一頂舊警帽，還有半盒沒抽完的煙。
狗子和齊拉拉湊過來，一臉捨不得，說陽哥你以後常回來看看，我們請你吃涮肉。
周端陽笑罵了兩句，說又不是調去外地，還在北平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。
晚上幾個相熟的在東來順擺了一桌，給羅勇和白玲餞行，鬧到挺晚才散。
羅勇走那天，周端陽去前門火車站送的。
天有點陰，風挺大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羅勇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，身邊跟著警衛員，白玲也在，拎著個皮箱，看見周端陽來，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“端陽，以後好好幹，鄭朝陽還總跟我提起你呢，說你小子是個幹探的料，以後有機會去南方，記得找我們。”
周端陽笑著應了，說一定。
火車鳴笛了，乘務員催著上車。
羅勇轉身上了火車，站在車門邊，衝周端陽揮了揮手。
“走了！自己小心！”
“知道了！羅局長，保重！”
火車哐當哐當開了，越來越遠，最後變成個小黑點，消失在鐵軌盡頭。
周端陽站在站臺上，抽了根菸，半天沒動。
。疼臉他得颳風
。了己自靠就的真後以，了走也玲白，了走級上老
。事好是都，聚團是玲白，升高是勇羅，席筵的散不有沒下天，過難太沒也他過不
。站車火了出轉，滅踩上地在扔菸把他
。靜的設建是都到，響鈴叮鈴車踏腳，往人來人上街
。走回往悠悠慢，兜著揣端周
。行就魚能正反，事幹就事幹保經，吧位崗新就位崗新
。說好都麼怎，他對針意故人有是不要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