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溫柔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撫摩著他微溼的頭髮。
“你有罪。”她貼著他的耳畔，聲音很輕，卻異常清晰：
“但你最大的罪，不是孩子的事，也不是重新開始抽菸。”
她頓了頓，感覺到懷裡的人猛地一僵。
“你最大的罪，是不該騙我。”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，卻依舊堅定：
“我始終不相信，你會跟你前妻藕斷絲連，會為了什麼‘強強聯合’回到她身邊。”
“因為我知道，你愛的人是我。”
“梁築潮，你愛的人是我。從很久以前，就是。”
“我以前是有點內耗，有點敏感，容易胡思亂想。”她輕輕地說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：
“但在你身邊，在你的溫柔和包容撫平下，我己經好了很多。”
“你是個很出色的師者，不僅在藝術上引領我，在很多方面，你都在引領我。”
“給我安全感，教我如何變得更堅定。”
梁築潮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，變成了壓抑的嗚咽。
他埋在她懷裡，貪婪地汲取著這久違的、幾乎讓他靈魂戰慄的溫暖與肯定。
她的話，像甘霖，落在他乾涸龜裂的心田，也像最銳利的刀，剖開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裝。
“我問過了梁家的大姐。”佟歆茉繼續道，語氣平靜：
“她把一切都告訴我了。你在這裡，你的事。”
“她……她祈求我，求我來看看你，鼓勵你，給你一點支撐。”
她感覺到梁築潮的身體繃緊了。
“但其實，她不說，我也會來的。”佟歆茉的聲音更加溫柔，卻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：
“而且，不只是鼓勵。”
梁築潮聽出了她話語裡的弦外之音。
他始料未及。
在他預想的所有糟糕反應中，貶損、唾棄、恐懼、逃離……唯獨沒有包含這一種——
她非但沒有貶損他，反而將過錯攬去一部分，給予他如此深切的理解和……近乎救贖的包容。
這己經是遠超他奢望的意外之喜。
他緩緩地從她懷裡抬起頭，臉上淚痕狼藉，眼睛紅腫，卻執拗地看著她，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痛苦。
“……茉茉，”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今天……就讓我最後放縱一次……再抱你一回……然後，你就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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