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子確實不重，他知道，她只是不想讓他繼續沉浸在負面情緒裡。
回到房間，關上門，與外界暫時隔絕。
佟歆茉從袋子裡拿出一盒包裝精緻的奶油夾心餅乾，開啟，捻起一塊，遞到梁築潮嘴邊。
“嚐嚐看，喜不喜歡？我看配料挺乾淨的。”她哄道。
梁築潮就著她的手吃了，甜膩的味道在口腔化開，其實他並不嗜甜，但此刻這點甜意似乎能稍微撫平心口的澀意。
看著他吃完，佟歆茉才在他身邊坐下，認真地看著他說：
“以後，我要是再出去買東西，你就乖乖在房間裡，看看電視，或者看看書，睡一會兒，好不好？不要再去大門口等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點了點他依舊緊鎖的眉心。
“像個眼巴巴等著家長回家的小朋友，我會……心疼的。”
梁築潮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，點了點頭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氣氛緩和下來。佟歆茉靠在他肩頭，過了片刻，才輕聲問：
“今天……還會有那種……覺得活著沒意思，想放棄的感覺嗎？”
梁築潮沉默了幾秒，搖了搖頭。
至少此刻，在她回來之後，那種滅頂的絕望被暫時驅散了。
佟歆茉似乎鬆了口氣，但她的語氣卻變得更加鄭重。她坐首身體，握住他的手，掌心溫暖。
“梁築潮，”她叫他的名字，眼神里有深切的懇求，也有不容置疑的認真，“我己經……沒有了兒子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重錘敲在梁築潮心上。
“別再讓我失去……孩子的父親。”
她的眼眶微微泛紅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
“別讓我真的變成……孤零零的、可憐的小茉。”
她看著他驟然震動的眼眸，繼續清晰地說：
“我知道，昨天我說……陪你一起走。那是真的，在你最痛苦的時候，如果你真的堅持不下去，我不騙你，我願意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，“那更多是權宜之計，是想拉住你，不讓你在那個時候掉下去。”
“現在，你問我，我就告訴你實話。”她的目光坦誠而哀傷，“我做不到真的拋下一切跟你走。不是因為我怕死，或者不夠愛你。”
“是因為我還有爸媽。他們只有我了。我得活著，奉養他們到老，為他們送終。這是我的責任。”
她輕輕撫過他手背上的傷痕，聲音低柔卻無比清晰：
“我也知道，在這種地方……因為熬不住痛苦，選擇自己結束的人……特別多。”
“所以，梁築潮，為了我，為了還有人在外面等著你、需要你的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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