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向您保證，絕對沒有下次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到孩子平安出生，外面的這些東西，一口都不讓她碰。”
“就算……就算以後她想吃，我也儘量在家裡自己做，用新鮮的食材，想辦法復刻味道，保證乾淨衛生。”
“您監督我。”
佟母被他這誠懇到近乎卑微的認錯態度弄得一愣，積蓄的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軟的牆，發洩的力道不由得洩了幾分。
但目光轉向女兒，那股恨鐵不成鋼的氣又上來了。
“還有你！”她指著佟歆茉，“我在這天天變著花樣給你做吃的，就怕營養跟不上。”
“你倒好，偷跑出去吃那些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媽心裡多怕？你怎麼越大越不懂事了？”
佟歆茉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咬著下唇，心裡又愧又酸。
她知道母親所有的焦慮和怒火，根源都是源於愛，源於那場未能挽回的失去。
梁築潮見岳母又將矛頭對準妻子，立刻上前半步，不動聲色地將佟歆茉半擋在身後。
語氣更加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：
“媽，您別怪茉茉。她很乖的，是我不對。”
“如果我不答應，她也不會非要吃。”
“是我沒把持住，心疼她饞那個樣子。”
“以後我一定把原則守牢，您要罵就罵我，別再罵她了，她心裡也不好受。”
佟歆茉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，聽著他一句句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，鼻腔猛地一酸。
她繞過樑築潮，走到母親身邊，拉起母親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有些粗糙的手，輕輕晃了晃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哽咽：
“媽，對不起……我知道錯了。”
“我真的知道您是為我好，為寶寶好。”
“您別生氣了，氣壞了身體。”
“我以後一定聽話，好好吃飯，再也不貪嘴了。”
她抬起眼，近距離看著母親的臉，這才驚覺，不知何時，母親鬢邊的白髮又添了許多，眼角的皺紋也更深了。
都是為了她，為了那個沒能留住的孩子，為了還沒滿月的小生命，日夜懸心，熬白了頭。
心裡那股痠軟的疼，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委屈和嘴饞的念頭。
佟母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，聽著女婿誠懇的保證，滿腔的怒火和恐懼，終究化作了深深的一聲嘆息。
她抽回手，抹了抹自己的眼角，疲憊地擺擺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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