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己經為我吃了太多苦……這些低落情緒，我自己會慢慢消化。”
他的話，像一把鈍刀子，割在佟歆茉心上。
她將他抱得更緊，臉頰貼著他微涼的睡衣，卻依然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那些雜亂無章的自卑和不安。
靜默在擁抱中持續。
忽然，佟歆茉極輕的聲音，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試探，幽幽地響起：
“梁築潮……如果我一首不想，你……你會去嫖嗎？”
“或者……用其他方式……解決？”
她問得含糊，“其他方式”是什麼，她沒有說出口，但那些隱晦的可能性——
情人、臨時包養的女學生或女下屬，甚至……
是那個朝夕相見、同進同出的袁詩蕙——
像幽靈般盤踞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。
高強度的日常接觸，日久生情，並非沒有可能。
梁築潮的身體，在她問出這句話的瞬間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那不是因為寒冷，而是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猛然襲來的、近乎心碎般的疼痛。
他所有的解釋、所有的委屈，在這一刻都凝固了。
她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？
這不僅僅是在質疑他的人品，更是在全盤否定他對她傾注的所有感情，否定他們之間的一切。
他猛地掙脫了她的懷抱，轉過身，在昏暗的光線下，他的臉色蒼白，眼底翻湧著劇痛和難以置信。
“原來……”他的聲音抖得厲害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：
“我在你眼裡，就是這樣的人？”
他看著她瞬間驚慌失措的臉，痛極反笑：
“那你當初……為什麼要嫁給我呢？”
“就為了等著有一天，問我是不是會去嫖，或者找別的女人？”
佟歆茉在他轉身的瞬間就後悔了。
孕期混沌的思維和莫名的不安，讓她說出了最不過腦子、也最傷人的話。
換位思考，如果梁築潮這樣問她，她也會覺得天塌地陷，被辜負得徹底。
“對不起！”她慌了神，眼淚奪眶而出，急切地去抓他的手：
“梁築潮，對不起！我胡說八道！我不是那個意思！我錯了，你別生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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