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自己想對你好。想寵著你，想為你做這些小事。”
“不是因為可憐你，也不是……僅僅為了責任和完整的家。”
她的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和認真，像羽毛輕輕搔刮在梁築潮的心上。
他掬水潑臉的動作停了下來，水流聲嘩嘩作響。
鏡子裡，他看到她閉著眼，依賴地靠在自己背上，耳尖微微泛紅。
那句“想寵著你”，讓他心口那點鬱結的冰碴，悄無聲息地融化了一角。
他關上水龍頭，用毛巾擦乾臉，轉過身，將她摟進懷裡，沒有說話，只是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。
這個擁抱，比任何言語都更能傳遞他此刻複雜的心緒——
有被她話語撫慰的暖意，也有對自己剛才過於冷硬態度的些許懊惱。
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、被需要和被“寵”著的奇異感受。
兩人相擁片刻，首到外面傳來佟母叫吃早餐的聲音。
餐桌上氣氛還算平和。
佟母熬了小米粥，蒸了包子，切了醬菜。
梁築潮神色如常地給佟歆茉夾了個她喜歡的素餡包子。
佟母一邊盛粥，一邊覷著女婿的臉色，有些欲言又止。
最終，她還是沒忍住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
“築潮啊……那個，詩蕙早上又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梁築潮夾菜的手微微一頓，沒抬頭。
佟母繼續道，語氣滿是擔憂：“她說那個鄰居還是不肯罷休，又去找了物業，兩家人一起施壓……”
“詩蕙說，他們都是本地人，互相幫襯，她一個外地小姑娘，根本說不上話，害怕得很……”
“你看，你們反正在一個單位，要不……”
“上班的時候，順路去接她一下？”
“然後一起去單位？有你出面，那些人肯定就不敢欺負她了……”
“媽。”梁築潮放下筷子，抬起頭，打斷了岳母的話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和堅決：
“如果一個人，成年了，連最基本的人際關係和自我保護都處理不好。”
“那她或許並不適合離開家鄉，獨自在外工作生活。”
他看向岳母，眼神沒什麼波動，但話語清晰，每個字都落得很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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