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漸漸綿長。
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，還有遠處河道里夜航船的馬達聲，隱隱約約。
那是江南小鎮特有的，安穩的夜聲。
第二天清晨，五點半。
天還沒亮透，東方只有一抹魚肚白。
梁築潮醒來時，第一感覺是心臟有些不舒服。
不是疼，是一種悶悶的、沉甸甸的感覺，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。
他靜靜躺了一會兒，等那陣不適過去。
然後輕輕起身，怕吵醒身邊的佟歆茉。
沒想到他剛坐起來，她就醒了，聲音還帶著睡意：“老公？”
“吵醒你了？”梁築潮低聲說，“還早，再睡會兒。”
“不睡了。”佟歆茉揉著眼睛坐起來，“我給你做早飯。”
“不用。”梁築潮按住她，“我路上買點包子就行。”
“那怎麼行。”佟歆茉己經下了床，動作輕快，“你等會兒。”
梁築潮看著她走出臥室的背影，心裡暖，卻又心疼。
他跟著走進衛生間，愣住了。
洗臉檯上，溫水己經接好了，牙膏擠在牙刷上，整齊地擺在漱口杯旁邊。
毛巾搭在架子上，是溫熱的——她剛才用熱水燙過。
“你……”梁築潮喉嚨發緊，“什麼時候起的？”
“比你早一點。”佟歆茉從廚房探出頭，繫著圍裙，“快洗漱，早飯馬上好。”
梁築潮拿起牙刷，薄荷味的牙膏在口腔裡化開。
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眼下的陰影，又想起剛才心臟那陣不適。
不能說。
不能讓她擔心。
洗漱完，他走進廚房。
小小的灶臺上，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，蒸鍋裡是白白胖胖的小籠包，還有一碟切好的醬黃瓜。
“怎麼還做小籠包了？”梁築潮從身後抱住她，“這得多早起來和麵？”
“昨晚就發好了面，放冰箱裡。”佟歆茉側頭親了親他的下巴，“快坐下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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