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來沒有。
可現在，角色調換了。
他成了那個需要保持距離的人。
下午還有一節課，是普通班的。梁築潮強打起精神，又站了西十五分鐘。
下課鈴響時，他幾乎虛脫。
回到辦公室，他癱坐在椅子上，連倒水的力氣都沒有。
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，天空染上橘紅。
操場上打籃球的學生陸續離開，校園安靜下來。
梁築潮收拾好東西，走出教學樓。
傍晚的風吹過來，帶著桂花香，還有食堂飄來的飯菜味。
幾個學生從他身邊跑過，笑著說著什麼。
“那就是新來的歷史老師？”
“對，梁老師，聽說可厲害了。”
“真的風度翩翩啊，就是有點嚴肅。”
“我聽人說，他以前是首都的大領導，不知道為啥來咱們這小地方……”
聲音隨著風飄過來，斷斷續續。
梁築潮腳步沒停，臉上也沒什麼表情。
類似的議論，這半個月他聽得太多了。
神秘，首都來的，大領導，站錯隊，落馬，豪門旺族……各種猜測，荒誕的，接近真相的，都有。
他從不回應。
出了校門，右轉，是老街。
青石板路被夕陽鍍上一層金邊，兩旁的白牆黑瓦泛著溫暖的光。
賣桂花糕的小攤還沒收，香氣飄過來。
梁築潮走了幾步，那種感覺又來了。
輕微的腳步聲，在身後三米左右的距離，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他放慢腳步。
身後的腳步聲也放慢了。
他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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