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一次游泳課，佟歆茉準備正式買課了。
但游泳館前臺的POS機發出刺耳的“嘀嘀”聲，螢幕跳出紅字：「交易失敗」。
空氣凝固了兩秒。
前臺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，畫著精緻的妝容，此刻眉毛高高挑起，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姐，卡里沒錢。”
佟歆茉愣住了。
不可能。
咖啡店每天流水大幾千，雖然綁定了梁築潮的卡，但自己有密碼，隨時可以用網銀支付。
雖然咖啡店裡才買了一批物料，但不至於消耗這麼快。
“麻煩再刷一次。”她把卡推過去，“可能是機器問題。”
女孩翻了個白眼，動作誇張地重新刷卡。POS機再次發出尖銳的鳴叫。
“還是不行。”這次女孩的聲音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諷，“姐，要不您換張卡？或者……現金？”
周圍等待的家長投來目光。
有好奇，有同情，也有不加掩飾的打量。
佟歆茉感到臉頰發熱，手心的汗浸溼了銀行卡邊緣。
兒子小梁站在她腿邊，仰著小臉看她：“媽媽？”
“寶寶等一下。”佟歆茉蹲下身，摸了摸他的頭，然後站起身，從錢包裡抽出另一張卡。
這張卡很舊了，邊緣己經磨損泛白。
是梁築潮剛和她結婚時給的，說“這是我前半生的積蓄，以後都給你”。
她一首沒用過，想給兒子留著以後長大了用。
後來寫兒童繪本賺了稿費，就更不需要動了。
這會兒首接拿了出來。
“刷這張。”她把卡遞過去。
女孩接過，這次動作慢了些，眼神在那張舊卡上停留了一瞬。
刷卡，輸密碼，POS機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吐出長長的籤購單。
“好了。”女孩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，把卡和單子遞回來，眼神躲閃。
佟歆茉接過，看了眼賬單——半年游泳課，九千八。
她簽了字，然後把那張舊卡小心地收好，這才抬眼看向前臺：“你剛才說我什麼？”
女孩臉一白，她沒想到自己低聲嘀咕，被聽見了，還被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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