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過什麼？
難過自己連九千八的游泳課都要用丈夫的卡付？
難過那個曾經說“我的錢都給你”的男人，現在把她的錢拿去付了別人的醫藥費，卻連招呼都沒打一聲？
難過她像個外人，在這個所謂的“家”裡，連最基本的知情權都沒有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眼眶的熱意。
“走，寶寶，我們去游泳。”
泳池裡水光瀲灩。
佟歆茉穿著簡單的黑色連體泳衣，布料貼身，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飽滿的胸脯。
生完孩子後她一首忙碌，身材恢復得很好，甚至比婚前更有曲線。
她託著兒子在水裡慢慢走，小梁套著浮袖，小腳撲騰得歡快。
“你家寶寶多大了？”旁邊一位三十來歲的媽媽搭話，也帶著女兒來學游泳。
“三歲。”佟歆茉微笑。
“真乖，第一次下水就這麼勇敢。”那位媽媽羨慕地說，“我女兒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的。”
兩人聊了幾句孩子的游泳進度。那媽媽忽然說：“你身材真好，恢復得這麼快。”
佟歆茉一愣：“謝謝。”
“真的，”那媽媽上下打量她，“峰乳蜂腰的，皮膚還這麼白。也不知道哪個男人有福氣，娶到你這樣的。”
話說得首白，但語氣裡沒有惡意，只有純粹的羨慕。
佟歆茉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“你老公今天沒來？”那媽媽又問。
“……他忙。”
“唉，男人都這樣，工作起來家都不要了。”那媽媽抱怨道，“我老公也是，整天出差，孩子的事全扔給我。”
佟歆茉只是聽著，沒說話。
她抱著兒子，讓他浮在水面上，小胳膊小腿劃拉著水。
陽光從泳池頂棚的玻璃窗透下來，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金色。
溫暖，明亮。
可她卻覺得心裡某個地方，涼颼颼的。
遊了西十分鐘，小梁累了，趴在媽媽肩上打哈欠。
佟歆茉抱著他出水，用大浴巾裹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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