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，很好。”
梁築潮在電話那頭笑了，笑聲很短，很苦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你決定以後不寵我了？”
佟歆茉沉默。
“佟歆茉，”梁築潮叫她的全名，聲音裡有種她從未聽過的顫抖，“你回答我。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覺得，我和阮溪柔之間有什麼？”
還是沉默。
走廊裡的燈忽然閃了一下，發出輕微的電流聲。
遠處病房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，還有護士溫柔的安撫。
“我們見一面吧。”梁築潮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就現在，我去找你。咖啡店，或者醫院，都行。”
“沒必要。”佟歆茉說。
三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像三把鎖，把門關死了。
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。
然後，梁築潮說：“好。”
通話斷了。
佟歆茉握著手機，站在窗前。
螢幕暗下去，映出她模糊的倒影——臉色蒼白，眼睛很紅，但沒哭。
她把手機放回口袋，走回病房。
父親睡得很沉，監測儀上的數字規律地跳動。
護工在旁邊的陪護床上打盹，聽見動靜睜開眼：“佟小姐，您還不休息？”
“我再坐會兒。”佟歆茉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“您睡吧。”
護工點點頭，重新閉上眼睛。
病房裡只有儀器低低的嗡鳴，和父親平穩的呼吸聲。
佟歆茉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，想起很多年前——那時她還小，父親還年輕。
有一次她發高燒，父親連夜揹著她去醫院，路上摔了一跤，膝蓋磕破了，卻死死護著她沒讓她摔著。
那時候她覺得，父親的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。
現在，父親的背佝僂了，需要她來護著了。
而她的背呢？
她曾經以為梁築潮的懷抱是最安全的港灣。
可現在，那個港灣裡停著別人的船，用了她的燃料，甚至沒有問過她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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