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凳是老式的木條凳，刷著綠色的漆，己經斑駁了。
旁邊是那棵老槐樹，枝葉在夜風裡沙沙作響。
他坐在那裡，看著手機。
螢幕暗了又亮，亮了又暗。沒有新訊息。
夜越來越深。
老街的店鋪陸續打烊，捲簾門拉下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賣桂花糕的小販推著車走過，車輪碾過石板路，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。
偶爾有晚歸的路人匆匆走過，投來好奇的一瞥——
一個穿著襯衫西裝褲、氣質儒雅的男人，深夜獨自坐在路燈下的長凳上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梁築潮不在乎那些目光。
他只是坐著，看著家的方向。
十點半。
手機終於震了。
佟歆茉：「你在哪兒？」
他幾乎是立刻回覆：「學校和家中間的長凳上。」
「如果我不來，你是不是打算一首坐在這兒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
傳送。
然後他放下手機，抬起頭，看向老街的另一頭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很輕，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高跟鞋敲擊石板的聲音，嗒，嗒，嗒，不緊不慢，卻每一下都敲在他心上。
然後，她出現在路燈的光暈裡。
穿著淺灰色的針織開衫，裡面是白色的棉質長裙，頭髮鬆鬆挽著，幾縷碎髮被夜風吹亂，貼在頰邊。
臉上沒有化妝，素淨得近乎蒼白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烏青。
她就那樣走過來，停在長凳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路燈的光從她頭頂灑下來，在她臉上投下溫柔的陰影。
梁築潮仰頭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喉頭髮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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