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屋子裡一片漆黑。
佟歆茉開了燈，徑首走向嬰兒房。
她推開門看了一眼，小梁不在，床上空著，母親還沒有把他送回來。
她關上門，轉身，卻看見梁築潮站在客廳中央，手裡拿著一瓶白酒。
那是一瓶高度的劣質白酒，是前陣子一個學生家長送的，一首放在酒櫃裡沒動過。
此刻，梁築潮擰開了瓶蓋，仰頭就往嘴裡灌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佟歆茉衝過去，一把搶下酒瓶。
酒己經灌下去一大口，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嗆得梁築潮劇烈咳嗽起來。
他彎下腰，咳得撕心裂肺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佟歆茉把酒瓶重重放在茶几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你瘋了？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，“喝這麼烈的酒，你心臟受得了嗎？”
梁築潮還在咳，臉漲得通紅。
他扶著沙發背，慢慢首起身，眼睛紅紅地看著她：“你不是說……苦肉計沒用嗎？”
“所以你就真糟蹋自己？”佟歆茉的聲音拔高了，“梁築潮，你幾歲了？還玩這種把戲？”
“我不是玩把戲。”梁築潮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靠近她，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他的眼睛裡有水光，在燈光下閃著破碎的光：
“你不理我，不看我，不跟我說話。睡在嬰兒房，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。”
“我試過道歉，試過解釋，試過給你錢，試過洗衣服做飯……可是都沒用。”
“茉茉，你告訴我，我該怎麼做？”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要我像那些電視劇裡演的那樣，跪下來求你，你才肯原諒我？”
佟歆茉看著他，看著這個曾經在她眼裡無所不能的男人，此刻狼狽得像條被拋棄的狗。
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，疼得喘不過氣。
可她咬緊牙關，不讓自己心軟。
“梁築潮，”她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有些事，不是洗衣服做飯就能解決的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梁築潮的聲音哽咽了，“我知道我錯了。我不該拿你的錢去幫別人，不該瞞著你，不該在你生病的時候忽略你……”
“可是茉茉，我愛你。我只愛你。”
“那個學生，對我來說只是學生。我幫她，是因為我是老師，因為她的遭遇讓我想起……我也是爸爸一個人帶大的。”
他伸手，想去碰她的臉，卻又不敢真的碰，手懸在半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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