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，如果自己沒那麼愛梁築潮，就好了。
如果不那麼愛，就不會在意他對別人笑，不會在意他幫了誰，不會因為他一個眼神、一句話就輾轉反側。
她只需要做好一個妻子該做的事：照顧好家，撫養好孩子，和他相敬如賓，平淡度日。
就像很多婚姻那樣，沒有熾熱的愛，也沒有蝕骨的痛。
也許那樣，反而輕鬆。
夜深了。
佟歆茉洗完澡，躺在床上。
小梁睡在她身邊，呼吸綿長。
身體深處那種熟悉的空虛感又湧了上來，帶著白天心理諮詢時未被觸及的焦躁，和傍晚電話裡梁築潮那句“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”留下的刺痛。
她翻了個身，蜷縮起身體。
自從和梁築潮和好，自從懷孕生子。
可今晚，他不在。
她咬著嘴唇。
遠不如和他在一起時。
她不知道是自己技術生疏了，還是身體己經認定了那個男人。
又或者，是心理上的抗拒，在夢見過他和別人糾纏之後，在懷疑過他的忠誠之後，她的身體似乎也在牴觸這種自我撫慰。
可欲望是真實的。
三十歲的身體，經歷過情事，孕育過生命，慾望像蟄伏的火山，一旦甦醒，就難以平息。
他伏在她身上時緊繃的脊背。
眼淚毫無徵兆地滑下來。
她捂著臉，在黑暗裡無聲地哭了。
不是因為高潮，而是因為即使在這種時刻，即使她在生他的氣，在懷疑他，在試圖從這段感情裡抽離——
她的身體，依然只認他。
十一點，梁築潮回來了。
鑰匙轉動的聲音很輕，他推開門，動作小心翼翼，怕吵醒己經睡下的人。
客廳裡只開了一盞小夜燈，昏黃的光暈染開一小片溫暖。
他換了鞋，走進廚房。
餐桌乾淨，碗筷己經洗好，整齊地碼放在瀝水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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