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覺得，讓同事學生看到他有這樣一個妻子，是件丟人的事嗎？
還是……他根本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係，尤其是在某些學生面前？
酸澀和委屈再次湧上來，但她強壓了下去。
早晨的教訓還歷歷在目，她不能再把他推得更遠了。
兩人沉默地回到了家。
佟母己經做好了晚飯，帶著小梁吃過，見他們回來，又叮囑了幾句，便離開了。
飯桌上依舊沉默。
吃完飯，佟歆茉收拾碗筷，梁築潮則起身準備去書房。
“老公。”佟歆茉叫住他，聲音放軟，帶著明顯的示好和請求：
“晚上……陪我和兒子去上游泳課吧？小梁好久沒跟你一起下水玩了。”
梁築潮的背影僵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：“我晚上要備課，還有幾份卷子沒批。”
“就一會兒，一個小時就好。”佟歆茉走到他面前，仰臉看他，眼神里帶著懇求：
“兒子很想你陪他玩水。你都……好久沒好好陪他了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，試圖喚起他作為父親的柔軟。
梁築潮避開了她的目光，眉頭微蹙，似乎有些煩躁，又有些掙扎。
佟歆茉見狀，轉身走到客廳，蹲在正在玩玩具的小梁身邊，低聲說了幾句。
小梁立刻放下玩具，邁著小短腿跑到梁築潮腿邊，抱住他的腿，仰起小臉，大眼睛撲閃撲閃：
“爸爸，游泳！跟爸爸媽媽，游泳！”
孩子純真的渴望和妻子刻意營造的“家庭溫情”攻勢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讓梁築潮無處可逃。
他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，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最終，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，抬手摸了摸兒子的頭：
“……好。”
游泳館裡暖氣充足，水聲歡騰。
小梁套著兒童救生圈，在水裡興奮地撲騰，咯咯首笑。
佟歆茉穿著一條藏藍色連體泳衣，款式保守卻剪裁得體，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生育後依然玲瓏有致的身段。
肌膚在池水的浸潤和燈光的照射下，泛著健康潤澤的光澤。
長髮被水打溼，幾縷貼在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上，水珠沿著優美的曲線滾落。
她陪著兒子玩水，笑容明媚，身姿輕盈，宛如一尾靈活的人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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