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鈴聲像尖銳的警報，撕裂了午後的寧靜。
佟歆茉透過貓眼看到那兩張嚴肅的、穿著法院制服的臉時，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法院的人？
他們來幹什麼？
是因為“永固”的官司，還是……別的？
恐慌像冰冷的潮水，瞬間淹沒了她。
她第一個念頭就是：不能吵醒泉哥！
她猛地回頭，看向臥室緊閉的房門，心跳如擂鼓。
顏嘯泉剛吃了藥睡下，醫生說他需要深度睡眠來恢復元氣。
如果被驚醒，看到這場面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。
門鈴再次響起，比剛才更加急促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官方意味。
佟歆茉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著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，然後輕輕打開了門。
但只開了條縫，身體擋在門口。
“請問……你們找誰？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為首的一位年長些的工作人員出示了證件，語氣公式化：
“你好，我們是區人民法院的。請問顏嘯泉先生是住在這裡嗎？”
“他……他身體不舒服，正在休息。”佟歆茉試圖阻攔，“有什麼事情，可以跟我說嗎？或者，我讓他公司的助理過來？”
另一位年輕些的工作人員皺了皺眉：
“我們是依法送達法律文書，需要顏嘯泉先生本人簽收。”
“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。”
他們的態度很強硬，公事公辦，沒有通融的餘地。
佟歆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看著對方手裡那個牛皮紙信封，感覺那像是一枚即將引爆的炸彈。
她知道自己攔不住了。
就在她猶豫著是否要叫醒顏嘯泉時，身後傳來了臥室門被拉開的聲音。
顏嘯泉穿著鬆垮的病號服，站在臥室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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