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皺巴巴的催繳通知單圖片，像一顆投入古井的石子。
在佟歆茉死寂的心湖裡，漾開了一圈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。
她盯著手機螢幕，指尖停留在冰涼的玻璃上，久久沒有動作。
他去了她的工作室。
他看到了那片被塵埃覆蓋的、屬於她的天地。
他續租了。
他發來了這張圖片，沒有隻言片語。
這算什麼？
是通知？
是施捨？
還是……
一種笨拙的、他獨有的示好方式？
佟歆茉猜不透。
顏嘯泉的世界向來首接而粗糲，非黑即白，愛憎分明。
她從未見過他如此迂迴。
這種沉默背後的含義，讓她感到一絲茫然，以及一絲被小心翼翼對待的……
陌生感。
心口的冰層，似乎被這無聲的舉動，撬開了一道微不可見的縫隙。
很細微，卻足以讓一絲帶著酸澀的暖意，試探性地滲入。
她依舊沒有回覆。
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覆。
只是將那圖片放大了看，縮小了看，反反覆覆。
彷彿能從那張普通的通知單上，讀出他當時站在工作室門口時，臉上是怎樣的表情。
接下來的半天，佟歆茉依舊沉默。
但王媽敏銳地察覺到，今天放在主臥門口的午餐，被動過的痕跡明顯多了些。
雖然依舊剩了大半，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紋絲不動的狀態。
顏嘯泉在書房，透過王媽小心翼翼的彙報得知了這個訊息。
他盯著電腦螢幕上覆雜的資金流水錶，緊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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