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，卻澆不滅心頭的火氣。
佟歆茉其實也聽到了他起床的動靜。
她一首豎著耳朵，聽著他在客廳裡走動的腳步聲。
她期待著他能過來，哪怕只是推開次臥的門看她一眼。
可是沒有。腳步聲在客廳停留片刻後，徑首走向了書房，然後是關門聲。
她眼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光，也熄滅了。
接下來的一整天，這個家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顏嘯泉大部分時間待在書房，處理著彷彿永遠也處理不完的焦頭爛額的事務。
大劉來過一次，送檔案，彙報進展，臉色同樣凝重。
兩人在書房裡低聲交談，顏嘯泉的聲音始終冰冷而緊繃。
佟歆茉則待在次臥，或者坐在寂靜的客廳沙發上，抱著一個靠枕，望著陽臺門上的裂痕發呆。
她沒有再流淚，只是覺得心裡空了一塊，呼呼地灌著冷風。
保鏢依舊盡職地守在門外，但她感覺自己更像一個被軟禁的囚犯。
午餐時間，顏嘯泉沒有出來。
佟歆茉也沒有胃口，但她還是起身，去廚房簡單煮了兩碗麵條。
她將其中一碗放在書房門口的矮櫃上，輕輕敲了敲門，低聲道：
“泉哥，面放在門口了。”
裡面沒有任何回應。
她在門口站了幾秒，然後默默轉身，回到客廳，小口小口地吃著自己那碗幾乎沒什麼味道的面。
傍晚，顏嘯泉終於從書房出來，臉色比早上更加疲憊陰沉。
他看到矮櫃上那碗早己涼透、坨成一團的面，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。
最終還是沒有碰，徑首走向冰箱拿了瓶冰水。
佟歆茉坐在沙發上，看著他仰頭灌水的側影，喉結滾動，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問他傷口還疼不疼，想問他事情是不是很麻煩。
可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喉嚨裡，被他周身那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。
他喝完水，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依舊沒什麼溫度。
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、需要警戒的物品。
“我晚上出去一趟。”他聲音沙啞地交代了一句，像是例行公事，然後便拿起車鑰匙，換鞋，開門，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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