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在廚房裡，對著手機上密密麻麻的搜尋記錄，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，感覺自己像個面對精密儀器卻只有一把錘子的莽夫，無處下手。
“媽的，做個飯比看圖紙還難。”他低咒一聲，最終還是放棄了研究那些“文火慢燉”、“適量鹽糖”的術語。
決定沿用最首接的方式——
打電話。
“大劉，”他走到陽臺，壓低聲音，確保主臥聽不見：
“去找個靠譜的……營養師？”
“或者會做飯的保姆，對，要嘴嚴的，女的。儘快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心裡的煩躁並未減輕。
依賴外人來處理“家事”，這讓他有種失控的不悅。
但眼下，他不得不承認，在照顧人這方面，他確實是個廢物。
他回到客廳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主臥緊閉的房門。
裡面靜悄悄的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這種過分的安靜，讓他剛剛因她吃了點東西而略微放鬆的心，又懸了起來。
她在幹什麼？
還疼嗎？
是不是又一個人偷偷哭了？
各種猜測像螞蟻一樣啃噬著他的神經。
他想推門進去看看，又怕看到她冷漠疏離的眼神，或者再次驚擾到她。
這種進退兩難的處境，讓他憋悶得想砸東西。
最終，他還是沒忍住，走到門邊，耳朵近乎貼在門板上，屏息聽著裡面的動靜。
什麼也聽不到。
他挫敗地首起身，在客廳裡煩躁地踱步。
煙癮犯了，他摸向口袋，卻摸了個空——
昨晚之後，他下意識地把煙和打火機都扔進了垃圾桶，怕身上的煙味讓她更不舒服。
連這點發洩的途徑都被自己堵死了。
他最終在沙發上坐下，拿起之前大劉送來的、關於“永固”張總和他小舅子的一些初步調查資料，試圖用工作轉移注意力。
可那些文字和數字在眼前晃動，卻根本無法進入大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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