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被她這態度噎了一下，心裡那股無名火又有點冒頭，但礙於外人在場，他強壓了下去。
他對王媽使了個眼色，示意她開始工作，自己則退出了房間，但沒有關嚴門，留了一條縫。
他坐在客廳，能隱約聽到裡面王媽小心翼翼地問佟歆茉想吃什麼，以及佟歆茉極其簡短、甚至有些敷衍的回答。
“都行。”
“沒什麼特別想吃的。”
“麻煩您了。”
聲音輕飄飄的，帶著禮貌的疏遠。
顏嘯泉聽著，胸口悶得發慌。
他寧願她像之前那樣，委屈地哭，或者跟他吵。
也好過現在這樣，像一潭死水，彷彿什麼都激不起她的波瀾。
王媽很快根據現有食材，做了幾樣清淡的小菜和一碗軟爛的麵條端了進去。
顏嘯泉透過門縫，看到佟歆茉依舊沒什麼食慾，只是在王媽的輕聲勸說下，勉強吃了幾口，便搖了搖頭，表示吃不下了。
王媽端著幾乎沒怎麼動的飯菜出來，臉上帶著為難。
顏嘯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揮揮手讓王媽先去廚房，自己盯著那剩了大半的飯菜，拳頭握了又松，鬆了又握。
他起身，走到主臥門口，推開虛掩的門。
佟歆茉正側躺著，背對著門口，肩膀單薄。
“吃那麼點，餵貓呢？”他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壓抑的火氣。
佟歆茉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回應。
她這種無聲的抵抗，徹底點燃了顏嘯泉強壓的煩躁。
他幾步走到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蜷縮的背影。
“佟歆茉，你他媽到底想怎麼樣？！”他低吼，聲音因為剋制而微微發抖：
“打也打了，罵也罵了，醫院也去了，飯也餵了！你還想老子怎麼樣？！啊？！”
他需要的是一個回應，哪怕是憤怒的，指責的，也好過這死水般的沉默。
這沉默像是在無聲地控訴他所有的過錯，讓他無處遁形，煩躁不堪。
佟歆茉終於緩緩轉過身，仰頭看著他。
她的臉色依舊蒼白，但那雙眼睛裡，沒有他預想中的憤怒或委屈，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……
空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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