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媽己經來了，正在準備早餐。
“顏先生。”王媽看到他，有些拘謹地打招呼。
顏嘯泉沒應聲，他的目光落在流理臺上那些新鮮的食材上。
他沉默地走過去，拿起幾個紅棗和一小把蓮子。
王媽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這個，”顏嘯泉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僵硬，“怎麼煮？給她。”
王媽愣了一下，才反應過來“她”指的是誰。
她連忙說：“哦，紅棗蓮子粥是嗎？這個簡單，我來……”
“告訴我怎麼做。”顏嘯泉打斷她，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持。
王媽被他眼神里的執拗懾住，只好詳細地說了步驟，從淘米、泡發蓮子，到水量、火候。
顏嘯泉聽得眉頭緊鎖，像是在記什麼複雜的工程資料。
他揮揮手，示意王媽出去。
廚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他按照王媽說的，笨拙地淘米，水放多了，米粒差點沖走。
他手忙腳亂地撈起來，又反覆淘洗了幾遍。
泡蓮子，去蓮子芯時，粗大的手指怎麼也不聽使喚，不是弄斷，就是摳不乾淨。
他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，不是因為熱，而是因為一種陌生的、近乎煎熬的專注。
他這輩子都沒這麼“精細”地做過一件事。
當他終於把米和蓮子放進砂鍋，加上水，點燃灶火時，竟然有種打完一場硬仗的虛脫感。
他守在灶臺邊，死死盯著那鍋開始冒泡的粥，彷彿面對的不是食物。
而是一個精密又脆弱的儀器，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廚房裡瀰漫開淡淡的米香和棗香。
粥快好的時候，顏嘯泉猶豫了一下，拿出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戳戳點點，似乎想查什麼，又煩躁地關掉。
最後，他憑感覺，舀了一小勺白糖，撒進鍋裡，用勺子攪了攪。
他盛出一碗，粥熬得還算綿軟，紅棗和蓮子也都爛熟了。
他端著那碗粥，走到主臥門口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猶豫，首接敲了敲門。
裡面沒有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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