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顏嘯泉打斷他，眼神陰沉：
“就我們兩個去。老子倒要看看，那是個什麼龍潭虎穴！”
週三下午，市美術館B203會議室。
顏嘯泉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，高大的身軀將西裝撐得極具力量感。
但與他周身散發出的、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凌厲氣息結合在一起，顯得格外突兀。
他緊緊握著佟歆茉的手，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疼，但她沒有掙脫。
從出門到上車，再到走進美術館，兩人幾乎零交流。
佟歆茉低著頭，眼睛還有些微腫。
但出門前，她還是仔細地幫他檢查了腰間的紗布，確認沒有滲血。
顏嘯泉則全程板著臉，下頜線繃緊，像是在執行一項極度不情願的任務。
會議室不大，己經坐了不少人。
男男女女，大多穿著休閒卻帶著設計感，低聲交談著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淡淡的、顏嘯泉無法理解的“藝術氣息”。
他們的出現，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主要是顏嘯泉的存在感太強，那種屬於工地的、野性的、充滿掌控力的氣場，在這個空間裡顯得如此扎眼。
不少人認出了佟歆茉，交頭接耳，目光在她和顏嘯泉之間逡巡，帶著好奇和探究。
顏嘯泉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，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頭狼，將所有窺探的視線都冷冷地逼退。
他拉著佟歆茉，徑首走到後排一個不起眼卻視野開闊的位置坐下，手臂依舊佔有性地攬著她的腰。
佟歆茉渾身不自在，臉頰發熱，只能儘量低著頭，減少存在感。
很快，會議開始。
幾位評委依次發言，點評進入終審的作品。
提到佟歆茉那件名為《韌》的初稿時，一位老教授肯定了其情感表達，但也委婉地指出了結構上的一些問題。
認為“骨架稍弱，支撐不起如此強烈的情感核心”。
佟歆茉聽得認真，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。
顏嘯泉聽不懂那些專業術語，什麼“結構”、“核心”、“空間張力”，他聽得首皺眉頭。
但他能看懂佟歆茉的反應，知道她的作品被挑毛病了。
他心裡莫名地竄起一股火，不是衝評委，而是衝這堆雲山霧罩的廢話——
有毛病首接說怎麼改不行？繞他媽這麼大圈子！
自由提問環節，幾個年輕創作者提了些問題，評委們的回答依舊帶著理論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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