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敘白的話音剛落，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了。
佟歆茉能清晰地感覺到，攬在自己腰間的那隻大手，驟然收緊。
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，幾乎要嵌進她的骨肉裡。
顏嘯泉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，以他為中心，迅速向西周擴散。
連旁邊幾個正準備離開的參會者，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，繞道而行。
顏嘯泉沒有立刻爆發。
他甚至極慢地、扯動嘴角，露出了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。
那雙深邃的黑眸裡，冰稜叢生，首首地刺向林敘白。
聲音低沉平穩，卻帶著一種砭人肌骨的寒意：
“不勞林老師費心。”
他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像是冰塊砸在地上。
“我顏嘯泉的女人，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我的”兩個字，攬著佟歆茉的手臂再次收緊，將她整個人更緊密地貼在自己身側。
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，宣告著不容置疑的主權：
“想認識什麼人，我自然會給她鋪路。用不著擠那種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林敘白那張斯文的臉，毫不掩飾其中的輕蔑與譏諷，
“——不著調的飯局。”
“不著調的飯局”。
這幾個字，像一記無聲的耳光，甩在了林敘白臉上，也甩在了周圍那些豎著耳朵聽動靜的“圈內人”臉上。
林敘白臉上的完美笑容瞬間僵硬，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閃過一絲難堪和慍怒，但很快被他強行壓下。
他維持著風度，語氣卻不可避免地冷硬了幾分：
“顏先生誤會了，這只是同行間正常的交流……”
“正不正常，我心裡有數。”顏嘯泉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，強勢打斷。
他不再看林敘白，彷彿多看一眼都嫌髒。
低頭對懷裡身體微微僵硬的佟歆茉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道：
“走了。”
說完，根本不給佟歆茉任何反應或道別的機會，攬著她，轉身就走。
他步伐很大，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，佟歆茉幾乎是被他半抱著帶離了現場。
身後，是死一般的寂靜，以及無數道含義複雜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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